凌晨三点的酒店房间里,窗帘没有拉严,一道月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白色床单上画了一条银色的线。
两个人从门口纠缠到床边,衣服散落一地。
陆时衍的眼镜不知道被扔到哪个角落了,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深,瞳仁里映着月光和沈砚辞的轮廓,像某种蛰伏的掠食者。
他把沈砚辞按在床上的时候,一只手扣住了他的两只手腕,压在头顶。
沈砚辞挣了一下——没挣开。
陆时衍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那双看起来只适合握笔和翻案卷的手,此刻像铁钳一样箍着他,小臂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凸起。
“放开。”沈砚辞的声音冷下来。
“不放。”
“陆时衍——”
“你刚才在酒吧推我的时候,”陆时衍俯下身,嘴唇贴着沈砚辞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恶魔的低语,“有没有想过我会还手?”
沈砚辞的呼吸频率变了,变得更快、更浅。
他偏过头,想躲开那片温热的触感,但陆时衍的另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沈砚辞被迫与他对视。
那双没有了镜片遮挡的眼睛,此刻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里面有欲望,有侵略,有某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完美隐藏的审视。
“你在法庭上赢了我,”陆时衍的手指从沈砚辞的下巴滑到喉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你觉得你在床上也能赢?”
沈砚辞的喉结在他指腹下滚动了一下。
“你试试。”他说,声音低哑。
陆时衍笑了。
那个笑容和白天在法庭上的一模一样——温润、克制、斯文。但出现在此刻的场景里,却让人头皮发麻。
“好。”他说,“我试。”
他松开沈砚辞的手腕——沈砚辞以为他要收手,正要反击——但下一秒,陆时衍一把扯住他的衬衫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撕。
扣子崩飞,弹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辞的胸膛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他倒吸一口气,瞳孔骤缩。
“你——”
陆时衍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俯下身,从沈砚辞的锁骨开始,一路向下,留下一个又一个印记。不是亲吻,是啃咬——带着惩罚意味的、刻意留下痕迹的啃咬。
沈砚辞的手攥紧了床单,指节根根分明。他想推开身上的人,但陆时衍的体重压着他,每一个落下的齿痕都让他的力气流失一分。
“陆时衍……”他的名字从沈砚辞嘴里挤出来,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陆时衍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
“叫我的名字,”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再叫一次。”
沈砚辞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陆时衍的头发,把他拽到面前。
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陆时衍,”沈砚辞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服?”
陆时衍的眼睛眯起来。
“那你想怎样?”
沈砚辞没有回答。他猛地翻身,把陆时衍压在了身下——位置再次对调。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时衍,月光在他背后勾勒出一个冷硬的轮廓。他的衬衫被撕烂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咬痕斑驳的皮肤。
但他坐在陆时衍腰上的姿势,像坐在王座上的帝王。
“我想,”他低下头,手指掐住陆时衍的下巴,指甲陷进皮肤里,“让你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陆时衍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介于笑与喘息之间的声音。
他笑了——不是那种温润得体的笑,而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反而兴奋起来的笑。
“那你来。”他说,声音沙哑得像野兽的低吼。
沈砚辞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酒吧里的更狠。他咬破了陆时衍的下唇,血腥味在两人嘴里蔓延。他的手指插进陆时衍的头发里,用力到发根都在疼,把他的头固定在某个角度,不让他躲。
这不是吻,这是惩罚。
是沈砚辞对陆时衍刚才所有行为的清算。
陆时衍没有反抗。他任由沈砚辞吻他、咬他、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手指陷进沈砚辞的腰侧,指甲几乎要刺破皮肤,但他没有翻身。
他在等。
等沈砚辞以为他赢了。
等沈砚辞放松警惕的那个瞬间。
沈砚辞的吻从嘴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喉结,在喉结上停住——他张开嘴,牙齿抵住那块突出的软骨,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陆时衍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胸膛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
“沈砚辞。”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嗯?”
“你咬够了吗?”
沈砚辞的动作停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陆时衍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野兽,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他把沈砚辞翻过去,正面朝下按在床上,一只手按住他的后颈,把人死死地压在枕头里。
沈砚辞挣扎了一下,但陆时衍的膝盖顶开了他的双腿,整个人压在他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
“我什么?”陆时衍俯下身,嘴唇贴着沈砚辞的后颈,声音像裹着蜜糖的毒药,“你觉得我会一直让你骑在我头上?”
沈砚辞的手指攥紧了枕头,指腹下的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陆时衍的吻从他的后颈一路向下,沿着脊椎的凹线,一个一个地落下去。每个吻都带着牙齿的刮擦,不疼,但痒得让人发疯。
沈砚辞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脊背的肌肉线条因紧绷而显得更加分明。
“陆时衍……你放开……”
“不放。”
“我说放开——”
“你说了算?”陆时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你在法庭上说了算,在酒吧里说了算,刚才在上面也说了算——现在,该我了。”
他抓住沈砚辞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枕头里拉起来,迫使他的后背弯成一个危险的弧度。
“你——”
陆时衍吻住了他。
从背后吻他。
这个姿势让沈砚辞所有的挣扎都变得徒劳。他的头被强行扭向一侧,嘴唇被堵住,身体被压制,像一只被按住七寸的蛇。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沈砚辞的嘴唇发麻,久到他的呼吸彻底紊乱。
陆时衍松开他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银丝。
“认输吗?”陆时衍的声音忽然放低,拇指擦过沈砚辞的嘴角。
沈砚辞别过头。
“做梦。”
陆时衍笑了。他翻过身,让沈砚辞压在自己身上,两个人面对面。
“你真的很倔。”他说,手指穿过沈砚辞汗湿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