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站在那里,只静静听着两人的交谈,他就是想看看花醉州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不对劲。
却不想她这神经大条的,竟然还越聊越欢。
一时气急,这会儿来问,却也不知自己是以什么身份问的,又有什么立场问她。
反复之下倒给自己气得不轻。
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酸味:“李措家世好,容貌也算端正,父母健在,还都很开明。”
“嗯,所以呢?”
肖寻岳偏过头,不看她的眼睛,像是在赌气:“我是想说,他性格也很好,熟读四书五经,是去年的榜眼,就算在京中,也有不少女子爱慕。”
他说了一堆,花醉州突然觉得好笑,“噗嗤”一声没忍住。
“你……”肖寻岳听见声音,睁大眼睛一脸不解。
花醉州抬手,把肖寻岳的脸拨正,又使力挤压两下,直把他嘴唇挤的微微撅起,像个瘪嘴小鸭子。
这般想着,花醉州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身子抖个不停,额头靠在肖寻岳肩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肖寻岳不解她为什么笑成这样,脸被捧着说不了话,只能眨眨眼睛。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的脸手感很好啊?”
肖寻岳:“!”
简直,简直孟浪!
他退开几步,脸红的都发烧,眼珠子四处瞟着,看起来慌张至极。
花醉州凑近,肩头擦上他的胳膊:“肖寻岳,你刚刚说那么多,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
“否认的这么快啊,嗯?小县令?”语气带着调笑,肖寻岳根本招架不住,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只好闭上眼,感受着她的呼吸,脸上的绒毛仿佛都在颤。
良久,他才泄气一般:“我刚刚说那么多,是因为我觉得,李措是个还不错的选择。”
“哦,”花醉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的意思是,李措对我有意思?”
何止是有意思!
他刚刚都快把“我对你感兴趣”六个字写脸上了好吗?
“好了肖寻岳,”花醉州憋着笑,撑开他的眼皮,不以为意,“那都是你的感觉,人家可没说人家喜欢我,我自认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别人对我一见钟情。”
肖寻岳抿着唇,昨天夜里周平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去了,他其实在意的要死。
“……那宋文秋呢?或者说旻阳王。”
花醉州刚坐下,一听他这么说,脑子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他?他怎么了?”
肖寻岳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就是,你弯着腰,手还撑着他的轮椅,反正……靠的可近了。”
关于宋文秋,花醉州一件事都没放在心上过,这会儿记忆早就模糊了,想了好久才想起来。
花醉州轻拧着肖寻岳的胳膊:“哎呀我那是在和他说案情!”
“昨儿个晚上客栈不是出了一具蛊尸吗?我刚打完出来,就发现客栈人都走干净了,但下蛊之人还没找,我怕隔墙有耳,才靠近低声说的。”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周平一定是瞎说的!
真是的,差点让他冤枉好人。
“这下满意了?”花醉州问。
肖寻岳脸皮子薄,他不说话,花醉州便也没调笑。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招,冯知福怎么舍得放他义子去死?”
肖寻岳勾唇笑道:“你不是知道吗?我写了一份万民书啊。”
“不不不,”花醉州食指左右摇动,“区区万民书,你觉得冯内侍眼高于顶的人,会放在眼里吗,你一定还有其他招。”
“你倒是聪明,”肖寻岳靠着椅背,“像冯知福这样的人,一生汲汲营营,所图不过一个利字,只要涉及到利,不管是谁,他都能推出去送死。”
“所以我找他的时候,我跟他说,我知道他这些年所贪银两都放在哪里,如果他不放人,我就在奏疏上写他的名字,并且将此事禀告陛下。”
“啊?他居然敢贪墨?你怎么知道的?”
肖寻岳点点头:“我猜的,而且他是内侍,还是最受宠的内侍,只要他想,还有他穿戴的东西,以前还在京城时,我一个都没见过,他出了宫却戴的齐全,他手上那佛珠和戒指,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不过,那藏银子的地方你真知道啊?”
“怎么可能,我诓他的,但他不敢赌。”
花醉州瞠目结舌:“不是你,肖寻岳,我怎么感觉你学坏了。”
“是吗?”肖寻岳歪歪头,轻笑,“阿醒,那你就多了解了解我吧。”
……完蛋,肖寻岳笑起来这么这么好看。
花醉州低下头,捞起他搭在扶手上的左手,岔开话题:“还疼吗?”
“疼。”
她的手和他比要短一个指节,但很暖,有些干燥。
肖寻岳盖上她的手背:“没关系,阿醒,这些事,就让我自己去解决吧。”
“现在天色还不算晚,前些日子在曲塘,我太忙,都来不及带你出去看看,现在,你想出去逛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