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

进度条爬到百分之九十九，停住。

然后底下弹出一行新字。

请输入动态校验值。

她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骂出声。

“你有病吧，还分两层。”

屏幕右上角又开始计时。

三十秒。

二十九。

她盯着动态校验那五个字，后背有汗往下滑。

这玩意儿不是纯数学题，明显要一个外部变量。她猜对了主体密码，说明思路没偏。最后这一脚，得落在匡晏实时接触过、又不会写进纸面的东西上。

什么东西会变。

什么东西又跟他那段时间绑得最紧。

李安梧咬住后槽牙，脑子转得飞快。

门禁时间？

车牌尾号？

空壳公司法人生日？

她把手放上键盘，又抬起来。

不行。

再错一次，这U盘就真成骨灰盒了。

倒计时剩十秒时，她直接按掉界面，拔出U盘，整个人靠回去，长长吐了口气。

太阳穴突突跳。

“差一点。”

她低头看着掌心，手心湿了，笔杆都被她捏出一层汗。

这东西里面八成不是匡晏的小金库，是商裴往外转命根子的线路图。甚至不止商裴，可能还连着外面那只手。

她沉默了会儿，把桌上的纸重新理顺。

匡晏的偏好，她能抓七八成。最后这个动态校验，说明密码生成跟实时事件挂钩。能碰到这种消息的人不多，行政、人事、财务里，知道杂，记得细，还能第一时间嗅到风的人，眼下只有一个。

乔蕴。

她刚想到这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轻的高跟鞋声，停在门口，像特意放慢了节奏。

下一秒，门缝开了一点。

乔蕴探进来半张脸，口红还很整齐，声音却压得像偷情报。

“大师，方便吗？”

李安梧把U盘往掌心一扣。

“你进门这个表情，很像带着坏消息来索命。”

乔蕴反手关门，先往外看了一眼，才快步溜过来。

“坏消息有，好消息也有，看你先吃哪口。”

“我最近工伤频率高，先来轻一点的。”

“轻不了。”乔蕴压着桌沿，身子往前探，“财务部今天走了一笔账，名目写市场调研费，数额不小，收款公司我查了，上午刚注册。”

李安梧眼神一停。

“上午？”

“对，热乎的。连章都像刚盖上去的。”乔蕴舔了下唇，呼吸有点快，“顾总那边还没收到完整口径，我也是靠行政那边的人情先摸到一点边。”

李安梧没出声，只把那只黑色U盘慢慢放回桌上。

乔蕴看见了，眼皮跟着一跳。

“你已经开到哪了？”

“开到命门边上，还差最后一口气。”

“里面真有东西？”

“有，而且不小。”

乔蕴盯着她，半秒后把包往桌上一放，声音压得更低。

“那你可能真要快点了。因为我还听到一句。”她停了停，眼神往门那边扫，“这笔调研费，走完就封账，今晚之前不许再查。”

李安梧看着她，唇线慢慢绷住。

“谁的意思？”

“上面。”

“哪个上面。”

“还能哪个。”乔蕴扯了下嘴角，“能让财务闭嘴，还让一群人装瞎的，上面就那一位。”

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李安梧重新把U盘插进电脑，黑底界面又亮起来，白字浮在屏幕中央，像一双冷眼。

乔蕴看得头皮都麻了。

“这什么玩意儿？”

“匡晏留给我的毕业考。”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要现场拆炸弹。”

“差不多。”

乔蕴咽了口气，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连包都没放稳。

“行，那你拆，我负责在旁边替你心梗。”

李安梧看着她，忽然笑了下。

“乔主管。”

“嗯？”

“你最好真带了能救命的消息。”

乔蕴也盯着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大师，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