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某个周六早晨。

“滴滴滴，滴滴滴……”早上八点半的闹铃响起，被一只苍白劲瘦的手给拍灭。手的主人懒懒地缩进被窝里，又被另一个人拉进怀里，抚着头发亲了几下，语带散漫道：“早上好啊，年年。”

白年闭着眼往墨蝶怀里团了团，含糊不清地说：“没刷牙别亲我。”

墨蝶笑道：“起不起？昨天可是说好谁晚起谁做早餐的……”话还没说完，怀里人“唰”地一下不见了。

白年一边挤着牙膏，一边从洗手间走到卧室，靠着门框说：“做早餐去。”

墨蝶笑吟吟地一掀被子：“我已经起过床了哦。”

白年原以为墨蝶要耍流氓，匆忙转头，结果瞥见衣冠楚楚的墨蝶。

白年：“。”

哇哦，被耍了。

白年一边刷牙一边以“起床洗漱不算”为理由反驳，结果没吵过墨蝶，气鼓鼓地漱完口转身去做早餐，而墨蝶又去刷牙。

白年拿过菜板放到水龙头下：“你今早想吃啥？”

墨蝶含着一嘴牙膏沫子嘟囔道：“下个面吧，再加个煎蛋，要溏心的，再把昨天卤的那些肉拿一点切盘吧。”

“行，”白年提高音量，免得被水声盖过，“你刷完牙洗完脸给我拿两鸡蛋来。”

“哦。”墨蝶退回洗手间，快速解决战斗，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好好臭美一会儿才穿上外套走出洗手间。

“唰”水开下面，白年洗干净一颗西红柿和一把菠菜，放在砧板上拿菜刀切，切完之后把蔬菜倒进汤锅里同面条一起煮。

白年记得墨蝶喜欢吃煮得烂一点的蔬菜，她还笑过墨蝶像老太婆一样吃蔬菜糊糊，所以放得比较早。

白年回身把砧板重新洗过，从另一只汤锅里用漏勺捞起一大块卤好的牛腱子肉放到砧板，仔细切成薄片放到盘子上摆盘。

墨蝶挽起袖口，洗出两大一小三个碗，从篮子里摸出两个鸡蛋，边磕边问：“哪来那么多菜的，这边都快入冬了。”

白年今天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腰间围了一条深灰色围裙：“昨天望舒从迁跃过来过一趟，带了点罗莎蒙德种的大棚菜，我还让她拿了些调味料。”

“哦哦。”

“你把卤锅端走，把炒菜那只锅洗了拿过来，我来煎蛋。”

“唉，要是洛莉普在——”

“快别提了，我真吃不惯她做的正餐，老感觉在给我下毒。她回去也好，省得天天窝在这里守家不能出去。你就是赖，看把你惯得——”

墨蝶笑着往白年嘴里塞了块肉：“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白年挑挑眉，往锅里倒点油煎蛋。

待面条煮熟后，墨蝶把面条捞出来一碗一碗半，其中一碗西红柿多一点，另一碗菠菜多一点。白年顺手从锅里勾了一些卤汁淋到面上作浇头，随手把黄澄澄的煎蛋摆了上去。

两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面。

快吃完时墨蝶说：“待会儿我洗碗，洗完碗咱们出门去买食材回来做甜品，给你养养肉。”

白年几口扒完面，懒懒道：“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养不胖的。”

墨蝶才不管：“养不胖那也好歹养出点气血吧，你看你那么白。”

“那样子养是肥肉，我可不要。”

“你要锻炼啊，到楼下锻炼或到家里锻炼或者到床上锻炼都行。”

“……”白年咬牙切齿，“你再涉黄我就把你抓起来关着。”

“关到哪里啊？你房间还是小黑屋还是……”

“监狱，”白年微笑，“我会每周来看你的。”

墨蝶站起身，边收碗边走向水槽：“你把天聊死了。”

白年挂在墨蝶背上，尖尖的下巴放在墨蝶右肩，把身上的围裙给她系上：“你先起的头。”

“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