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年看着墨蝶平静道：“回来吧，墨蝶。”

墨蝶抬手给了修女一枪，却被修女用鞭子甩开。

修女冷漠道：“要么回来，要么她死。”

墨蝶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几下，用力吐出一口浊气，睁眼打算回答，却看见白年的发尾突然像故障了一般，诡异地出现了杂色与花屏。

墨蝶不由分说，开枪射向白年。

几乎就是在墨蝶开枪的瞬间，白年抬起手，距掌心十厘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一面亮黄色透明屏障，正好抵挡住子弹。

“叮”，子弹落地，“白年”也不再伪装，全身故障般花屏几下，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那人虽是修女的样子，裙子却短，长筒袜拉得极高，米黄色的长发从头巾下面桀骜不驯地伸出来，全身装扮像个异教徒。

那人眨巴眨巴白金色的双眼，语带懊恼，又有明显的电子音：“V，have I failed in my mission?”

“不完全。”

“How to remedy it?”

“It's simple，silence the killer。”修女朝墨蝶昂了昂下巴，“欣，做掉她。”

欣轻笑一声，身前的显示屏浮现出“/kiu”的字符，伸手从显示屏中抓出字符，变成了一个按键样式的USB，插口处频闪几下，化成显示屏做成的光剑。

欣手左手提裙右手握剑行个屈膝礼：“冒犯了，会长。”

欣周身闪烁几下，消失在原地。修女提鞭横甩向墨蝶。墨蝶左手握着逍遥迎上长鞭，右手反手向自己后背空无一人的走廊开枪。

“铮——”铁扇因左手力量不足而落下，落在地上发出金铁之声。墨蝶来不及捡扇，抬手朝着修女又是一枪。

“唔！”

修女勉强躲过，却看见准备从背后偷袭的欣胸口中了一枪。欣闪烁几下，开始变得不稳定，声音有了许多杂音：“会长，你明明最防不住我的就是这招。”

墨蝶捡起铁扇，躲过欣的几次攻击，狠狠把铁扇刺进欣的心口：“大人，时代变了。”

欣花屏了一会儿，彻底消失不见。

“你又杀不死她，何必拿她先下手。"修女缓缓后退，"她只是一个程序。”

——她刚刚收到了“收手”的消息。

墨蝶见修女后退，回头把铁扇摁进墙里，转过脸看向修女：“你管我？”

修女渐渐消失在黑暗里，声音逐渐变得虚无缥缈：“她会回来的，她是继承人，永远变不变这个事实……”

墨蝶充耳不闻，走进电梯按下最高层，又取走铁扇。

电梯缓缓上升。

墨蝶靠着墙壁小憩，手上动作不停，先是换了弹匣，又把铁扇擦拭几下，揉了揉手右腕，有些疲惫。

——手都被后坐力震麻了。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用枪。

白年可比她老练多了。

“叮”，墨蝶风刚走出电梯，差点被闷头乱跑的墨泉撞到。

“哥？”墨蝶拦下她哥。墨泉累得说不出话，只是指了指身后那个人。“是白年吗？”墨泉迅速摇了摇头，喘息道：“长得一样，但肯定不是年。”

墨蝶掏枪：“知道了。”说罢把墨泉推进电梯按下一楼：“去天台，年年应该在那，我处理完过来汇合。”

墨泉一惊：“那可不行，太危险了。”

“你在这里更危险，你跑不过她，快去，谢谢哥。”

待墨泉消失在视野后，墨蝶才回头。那个白年装扮的人，轰地倒在地上，褪去了一切伪装，化成一架精致的木偶。

木偶嘴巴张张合合，声音却是中年女性的声线：“小墨，不要任性，年年她早晚都要回来的。放过年年吧，也放过你自己，何苦吊死在一根绳上？年年继承被诅咒之神的事是不可逆转的，连预言都亲口告诉我了。你是知道预言的，祂不会骗人。”声音十分温柔，却描述着残忍的事实。

墨蝶踩在木偶身上，冷酷道：“你们有问过她的意愿吗？你们这群自诩正义的走狗！”

木偶叹息一声：“问过。她同意了。”

“那是被你们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