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君烬渊这几日一直藏在涂烟的院子,也就是李天保之前住的院子,也不知道是卿羽不关心涂烟,还是烬渊的法力太高超了,竟然一而再施法都没有被卿羽感觉到。
这一日,因为昨天傍晚下了雨,所以清晨的空气非常清新,烬渊便躺在了屋顶上看起了天。
天上只有一两朵像是膨胀的棉花一样的白云,从东边缓缓朝西边飘去。
涂烟躺在院子中的竹制摇椅里,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晃动着。
起初,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而是过了好久之后,烬渊才道:“搞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成功,是不是没戏了?”
涂烟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道:“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李天保已经与我的灵魂能和平共处。”
烬渊交换了一下双腿,把左腿架在了他的右腿上,开始慢慢晃荡了起来。
“要我说,实在分不开就不分开了!你跟我直接走就行了!”
涂烟却道:“这样是可行,但你应该了解卿羽的脾性,他估计到时能把我瀚海迷宫的地板踩烂!”
烬渊郁闷地叹了口气:“说实在的,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他这么紧张,计较干什么?有什么意思吗?山下被皓月宫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他都不管,偏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
涂烟的眼神却渐渐失神起来:“还能为何?”
烬渊像是听明白了什么,一骨碌坐了起来,兴奋道:“听你这意思,难不成他又爱上这个了?不是吧?!”
“我已渐渐能看清李天保的思绪,从他的记忆来看,他对卿羽是一眼定情。而卿羽,虽说没有明确的表示,但从他的行为来看,他对李天保,绝对不会是像对普通人那样!”
烬渊一下子觉得好笑了,俯视着涂烟晃荡的身躯,道:“涂烟啊!你好像又错失机会了!”
涂烟尽力瞟向他,苦笑道:“你就觉得这么好笑?”
烬渊一个纵身,跳了下来,走向他:“哎!我就是唏嘘,你说要是没有李天保的存在,你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当然!我是举双手赞同你不要再跟他纠缠!不过现实嘛,当然是还想赌一下喽!”
涂烟却道:“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他若是真要分开我与李天保,到底会怎么做?”
烬渊一听,顿觉好烦躁,连忙叹气摇晃着脑袋,道:“好烦好烦!你们都好烦!!”然后又一跃,跳上屋顶,枕在双臂上,看起了天。
涂烟转了下他的摇椅,望向他:“这么些年,你没拈花惹草吗?不去照看心上人,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怕被闹?”
烬渊却止不住“噗嗤”一声,好笑道:“你看我像是有心上人的样子?别逗了!”但神情却渐渐茫然了起来。
涂烟道:“长生是一种诅咒,并不是恩赐!活得太久了,多的是数不尽的孤独。”
烬渊却爽朗一笑:“长生不老你还不满意?我可不觉得我活得太久了!我要与天地同寿,这样才能看尽世事繁华。”
涂烟没有说什么,微微笑着陷入到了沉思中。
卿羽日以继夜翻看着古籍,终于在一本陈旧,古老得纸张都泛黄得像是被泥水泡过的古书上,找到了分开涂烟和李天保的法子。
只是,他看着看着就没法平静下来了。
他不是激动,而是由惊喜渐渐转变为了担忧,害怕。
卿羽似乎是不相信一样,一个字指着一个字把那古籍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才不得不失望地承认了。
他拿着古籍的右手因为无法相信而渐渐把古书捏得褶皱了起来。他白皙,光滑,没有青筋的右手,也因此而露出了一条又一条的青筋。
他如此一直静默了良久,才缓缓松开他的右手,把那褶皱的书籍轻轻地抚平,收了起来。
他正要出去,就突然听到一人在门外大声喊道:“卿羽,你出来!!”
卿羽眉头一皱,非常不悦,一个转身,就出去了。
乐正珏显然已被愤恨冲昏了头脑,他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卿羽,没有半分犹豫,就指着他道:“卿羽!你在骗我!”
卿羽不解,微微皱了下眉头,道:“何出此言?”
“你还装?当日我来向你求药,你说你没有!说白宫主有,让我去找他求药!你明知你送于白宫主的丹药已有百年,已无疗效,你还让我求药来救人!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