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绘宁,是嘉瑜市第一人民医院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我是莫名其妙掉到这里的,半小时前还在寺庙……刚想问你这是哪里呢!”
男子眉头紧锁,在他听来,这女子口中的“医院”“副主任”等言语,莫非某种杀手暗语?
他拔出腰间长剑:
“乖乖听话,莫耍花招,否则此剑不留情。”
“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男子已飞身下马,一把抓住她手腕,他动作快得惊人,她根本来不及闪,几秒间被他用绳子绑住了双手。
她甚至都没看清绳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就被他拖到马边,他把绳子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然后翻身上马。
白马猛地加速。
“哎!干嘛啊!”
她被拉得踉跄狂奔,手腕的绳索火辣辣地勒着。
“啊啊啊——!”
马速太快,双腿几乎跟不上,一路尖叫惊恐。
“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你杀了我吧!”
姜绘宁气喘如牛,双腿酸痛到发软,手腕更像被火焰灼烧。
男子终于勒马,在姜绘宁惊恐的注视下,他粗鲁地扯下布条塞住她的嘴,
又将她一把扛上马背。随即自己翻身而上,继续策马驰骋于荒原之中。
他的声音冷冷贴在她耳侧:“若敢乱动,立时取你性命。”
姜绘宁手被绑着、嘴被封死,简直欲哭无泪……
一切都太疯狂了。
这男人衣着古怪、行径残暴,难道自己掉进了什么变态杀人狂的窝点?
一股莫名的恐惧沿脊梁飞速蔓延。
突然,前方荒草丛中黑影闪动。
五六个装扮一致的黑衣刺客破土而出,刀光连成一片,招招直逼玄衣男子要害。
男子被迫弃马迎战。一时间,林间金石交击声不绝于耳,这种只在武侠片里看过的真刀真枪,吓得姜绘宁心脏缩成了一团。
趁着双方杀红了眼,姜绘宁使出一招“驴打滚”,从马背上跌落,借着草丛掩护,开启了求生欲拉满的狂奔模式。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厮杀声终于渐渐远去。
她钻进一处茂密的灌木丛,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蜷缩着,屏息聆听。
十分钟,二十分钟……四周静谧。
她瘫坐在地,费力地吐掉嘴里的布条,寻了一块锋利的岩石,磨断了勒得生疼的绳索。
看着手腕上的血痕,她正打算从随身挎包里翻找创可贴。
忽然,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出,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
姜绘宁蓦地瞪大双眼,正要挣扎反抗。
一个低沉冷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再乱动,现在便掐死你。”
这嗓音……姜绘宁心头一跳,这声线竟然该死的熟悉。
“去那边看看,动作快些!”
杂乱的脚步声在附近回荡,搜查者的身影几次在灌木丛边缘徘徊,警惕地探视着每一个可能的动静。
姜绘宁屏住呼吸,连一口气都不敢出。幸好周围草木茂密,她和玄衣男子都紧紧贴在地面,被彻底掩盖。
几名搜查者在灌木边来回探寻,却始终没发现他们,脚步声终于渐渐远去。
察觉到威胁解除,男人捂在她唇上的手劲儿陡然一松,继而无力地滑落。
他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沉重地瘫倒在地。
姜绘宁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缩紧——
又是那个玄衣男子!
先前的孤傲冷峻荡然无存,此刻的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因剧痛而扭曲。
胸口那几处剑伤触目惊心,鲜血已将玄色衣袍浸得湿冷黏稠。他双目半阖,神志涣散,只剩下断断续续的虚弱呻吟。
他……快死了。
姜绘宁皱了皱眉:
离谱!刚刚才穿越不久,就要连续抢救两名重症病人?难道自己是什么移动急救队吗?
然而职业的责任感很快让她压下情绪,全身心投入到救治之中。
她冷静下来,蹲到他身旁,指尖按上他冰凉的脉搏。
心率衰微,命悬一线。
“必须先止血。”
她迅速撕下他残破的衣襟当做布条,死死勒住伤口,阻断肆意流出的鲜血。
手触之下,男子体温高得惊人。
姜绘宁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引发严重的并发症了。
她猛地想起自己随身的挎包里还有一些应急的药。
她小心翼翼地抠出抗生素和退热片,指尖抵开他紧闭的齿关,强行将药送入舌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男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姜绘宁才如释重负地瘫坐在一旁。
幸好,这次的努力没有白费,又一次生死线上,她守住了生命。
然而,这份欣慰还没来得及散开,就被突如其来的异变打断了。
原本昏迷的男子骤然睁眼,求生的本能让他迅速撑坐起身,宛如一头受惊的孤狼,警惕地扫视四周。
“锵——!”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剑,一抹寒芒在空气中闪过,凌厉的剑尖直指姜绘宁的咽喉。
“喂!我救了你啊!”
姜绘宁惊叫出声,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