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嘉小姐的身份与才气,这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可父亲总说,女子不该抛头露面……”
两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元嘉滢性子鲜活大胆,喜欢一切新鲜事物,对那些死板规矩极是不以为然;而姜绘宁本就是现代人,许多想法本就比这个时代开放得多。
一时间,两人竟聊得格外投机。
元嘉滢觉得,姜绘宁不像旁人那般,张口闭口便是“女子该安分嫁人”;而姜绘宁也发现,这位将军府大小姐虽生得娇贵,却并不浅薄,反倒有种难得的灵气与主见。
越聊越觉投缘,竟生出几分相见恨晚之感。
直到有太医匆匆前来,请姜绘宁过去议事,元嘉滢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告辞。
“姜大人,我便不打扰你做事了。”
她笑盈盈道:
“改日我再来寻你!”
姜绘宁也笑着应下:
“好。”
*
自那日之后,元嘉滢按方子吃了几日药,困扰许久的湿疮竟当真渐渐不痒了,就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她心里越发佩服姜绘宁,于是隔三差五便往太医院跑。
这一日,她又打着“复诊”的名头来了药房。
“姜大人,你天天待在这药房里,闻着这些苦药味不闷吗?”元嘉滢扫了一眼四周堆叠的药柜,挑了挑眉,又凑近道,“你的方子极管用,我现在浑身松快了不少。不如,陪我去洛阳城里逛逛?我也好照着你的身量,为你设计几身常服。”
姜绘宁失笑道:
“离宫当值需得圣上特旨。皇上对太医院管束极严,恐怕没那么容易。”
那位狗皇帝上回连她出宫采药都要亲自盯着,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人。
谁知元嘉滢却神秘一笑,从袖中慢悠悠取出一枚烫金令牌。
“我既敢来找你,自然早就求准了皇帝哥哥。”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令牌:
“皇上亲口答应的,说济南王府的谢礼不能薄待,还特许你休假七日。这几天,你只管陪我便是。”
姜绘宁怔住了。
“……真的?”
那个高高在上、恨不得把她绑在太医院里的皇帝,居然真肯放人?
一时间,她心里震惊得不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压不住的欢喜。
虽然暂时还回不了现代,可若能离开这座压抑森严的皇宫出去透透气,对她而言也已经算难得的幸福了。
她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元小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元嘉滢见她也欢喜,直拉着她往外走:
“走吧走吧,皇帝哥哥连马车都替我们备好了。”
姜绘宁连忙交代完太医院的事务,这才跟着元嘉滢一路朝宫门方向而去。
*
宫门外,一辆不算大的马车早已停在那里。
马屁股后的坐板上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摆弄着手里的马鞭。
见姜绘宁走来,那人立刻翻身跳下马车,站直身子,笑着拱手:
“姜副院判,好啊。”
姜绘宁一愣:“李怀仁?”
还没等她回过神,一旁的元嘉滢已皱起眉,瞪了李怀仁一眼。
“怎么是这个讨厌的家伙?!”
她原以为皇帝哥哥说的“派人保护”,不过是特意安排个侍卫跟着姜绘宁。
毕竟她自幼在洛阳长大,胆子向来大,时常偷偷溜出府玩,哪里需要什么护卫。今日她甚至连贴身丫鬟都没带,就是想痛痛快快逛上一天。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来的竟是上回为了只黄狗跟她吵得不可开交的李怀仁
李怀仁闻言也不恼,只懒洋洋一笑:
“对啊,怎么偏偏就是我这个讨厌的家伙。”
说着,还故意冲她挑了挑眉。
“你——”
元嘉滢顿时气得语塞。
夹在中间的姜绘宁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满头雾水。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结下的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