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绘宁连人带衣服一起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啊~”她狼狈地扑倒在地。
偏偏她自己还没察觉,方才慌乱间,头上的珠钗竟勾住了一条月白色龙纹内裤,一同被扯了出来,此刻正极其醒目地挂在她发间,还动作轻轻晃荡。
元子攸垂头俯视着她,待看清那物事时,素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
他沉默了两秒。
“姜副院判。”
“你潜入朕的寝殿,躲在柜子里,合着是专门来偷朕的亵裤的?”
元子攸第一次开始认真怀疑。
这女人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特殊癖好。
姜绘宁:“?!!”
她后知后觉抬手一摸。
下一瞬,整个人差点当场升天。
她手忙脚乱一把将那条亵裤扯下来,脸上一阵发热。
而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注意到殿内另一道身影。
只见元子攸身侧,还站着一名衣着明艳的少女。
女子一袭绯色长裙,容貌娇艳,眉眼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骄矜与明艳。
应当不是宫中妃嫔。
姜绘宁在宫里待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她。
此刻,对方正满脸震惊地望着她。
而两人之间的桌案上,还摆着一个白玉托盘。
托盘中央放着一颗足有半个鸡蛋大的珍珠,在灯火下泛着莹润柔光。
姜绘宁:“……”
原来刚才那些“又大又白又圆”的虎狼之词,说的是这玩意儿?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等等。
她为什么要松口气?!
姜绘宁脑子乱成一团,就地行了个跪礼:
“参见皇上……”
那绯衣少女终于回过神,好奇地打量着她身上的太医院服饰。
“皇帝哥哥,这位便是太医院那位姜大人?”
姜绘宁立刻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点头:
“嘿嘿,您好您好。”
“起来吧。”说罢,元子攸仍旧站在那里,眸色幽幽地盯着她。
显然,他在等她解释。
姜绘宁硬着头皮站起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大脑疯狂运转,终于在这一片死寂中憋出了一个烂借口:
“皇上,是这样的……微臣方才给您针灸,不留神掉了一枚极重要的家传头钗在寝殿。微臣本想着这是小事,不好惊动圣驾,便想着偷偷回来寻了就走,谁曾想……”
她干笑两声。
“谁曾想皇上您也正好回来了,呵呵,真是好巧。”
元子攸看着她,忽然慢悠悠抬起手。
修长指间,赫然夹着那枚白玉佩。
“朕看——”
“你想找的,是这个吧?”
姜绘宁眼睛瞬间亮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下意识便要纵身扑过去抢夺。
可元子攸反应更快,五指猛地一收,将玉佩攥回掌心。
他倾身靠近,带起一阵压迫感极强的冷香:
“姜副院判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连朕的东西,也敢直接上手抢?”
姜绘宁扑了个空,尴尬地收回手,顺势在空中挥舞了两下,干笑道:
“皇上误会了,微臣刚才……只是看到有一只蚊子在您眼前飞过,想替您打一下。”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旁边那位绯衣少女已经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元子攸:“……”
他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而姜绘宁根本不敢再待下去。
“既然钗子没找到,微臣就不打扰两位雅兴了,先行告退了!”
话音未落,她顾不得腿上的伤,飞也似地逃离了昭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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