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月站在礼堂里侧,看见她进来,隔着几排座位朝她点了点头。席敏也点了点头。两个女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丧仪结束后,惟月在走廊尽头遇见了吴青川。他难得穿了一身正装,领带歪歪扭扭的,脸晒得比以前还黑。他挠挠头,默默看她,自己也瘦了一圈,过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节哀。”
“你能不能换句台词。”
“我也想啊,可你也太频繁了吧……”
她看着他挠头挠得都快把头皮挠破了,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吴青川。”
“嗯?”
“谢谢你。这些年。”
他愣在原地,眼眶一下子红了。然后他飞快地转身往反方向走,头也不回,大声嚷嚷着:“别煽情啊——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你今天肯定没吃早饭,大厨做的素斋还挺好吃的——”
她的嘴角浮现出一个很淡的微笑。转过身,走进另一侧回廊。
陈廷禧就站在那里等她。他没有插话,也没有催她,只是把热茶递进她手心,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拢到耳后。她低着头,被海风吹得缩了缩下巴。他看了她一眼,把围巾解下来绕在她脖子上。围巾带着他的体温和极淡的须后水气味,温热的。
“还难受吗?”他问。
“嗯。”
“回去泡杯热可可?”
“太甜了。”她皱了下鼻。
她低头摩挲着围巾的边角。围巾标签外翻,露出她很久以前给妈妈织的那条旧围巾才有的针脚——那是当年她学过几下毛线活儿时想给妈妈织的,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不是同款,这就是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