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她知道吗?”
说到这儿,白荼就有些尴尬了,摸着鼻子小心翼翼看了堂屋的吴茱萸一眼,最后小声咕哝道:
“还不知道……嗐,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后再说吧,再、再过个一二十年她发现自己没变老的时候,我再告诉她!”
这也行?
凌霜一脸“学到了”,他郑重地点点头,握拳道:“好,那我以后也可以和段春山成亲了。”
白荼:“……?”
“和谁???”
白荼大叫了出来。
这一声又引起了屋里的段春山和吴茱萸的注意,段春山本来就一颗心全在外面的凌霜身上,现在更待不住了,立刻走了出去。
有其他人在,白荼不好多问。
但是好奇啊。
震惊啊。
这棵笨蛋小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说要和段家的小子成亲?
可他才两岁啊!
他还是一只男妖!
可惜凌霜听不见白荼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要是听见了,肯定会说:人都能和兔子成亲了,还管什么男妖女妖?
“怎么了?”
段春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声音就急急忙忙跑了出来,此刻正抓着凌霜的手腕问话。
凌霜也不知道白荼在激动些什么,他不就说了一句自己要和段春山成亲吗?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和段春山都亲亲了,昨天还睡在一间屋子里,他们以后肯定是要成亲的啊。
话本上都是这样讲的!
他摇摇脑袋,颇有些难以理解老兔子的想法。
吴茱萸已经拿油皮纸包好药,捏着药包走出来,段春山没有多留,一手给钱,一手拿药,很快带着凌霜走了。
吴茱萸没见过凌霜,本来还想问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呢,还来不及开口就看见段春山拉着人火急火燎地离开,仿佛身后有火在烧屁股。
吴茱萸:“……”
“你又欺负人家小孩儿了?”
吴茱萸盯着白荼问。
白荼瞪眼,大声喊冤:“没有!”
吴茱萸皱眉,显然半信半疑,白荼也挠脑袋,觉得这事儿一两句解释不通。
他说道:“我去药田翻药!”
他深信自己是玉兔的后代,医药上很有天赋,可跟着自家媳妇学了两年,啥也没学成,种药更是种什么死什么。
两年下来,只有捣药这活儿做得最顺手,是一只失败的兔子。
吴茱萸一听,也顾不上刚才的事儿了,生怕自己这傻子相公又去祸害她的药田,忙上前把人拦住,又塞了一根捣药杵在他手里。
“别!你还是去捣药吧!我好不容易才种活一批药苗,你可离它们远点儿!”
白荼:“哦……好吧。”
那头的凌霜、段春山已经出了药庐,绕路去了冬头家,打了两大坛酒回去。
家里人也都各自忙活着。
桃花已经洗好,做桃花酿只取新鲜、完整的花瓣,花蕊、花萼全摘了去,洗干净后铺开在摊了一张纱布的簸箕上,放到阴处晾着。
可千万不要放在太阳折射的地方,做桃花酿得用阴干的桃花瓣,做出来的颜色才漂亮。
大哥段茂林这时候已经提了獾子去屋后杀,林秀娘怕吓到小囡,抱着人在前院玩。
鸡圈里的野鸡蔫头耷脑,见着凌霜才“咕咕咕”叫了好几声,不用猜,肯定求他救命呢。
凌霜还没急,段春山先急了,琢磨着自己晚上得悄悄来把这只神鸡放了。
“回来了?”
灶房已经飘出了香味,想来是段成开始做饭了。
丁银香帮着烧火,听到屋外的动静就把烧火的活儿交给了闺女,洗了手出来,手里还端着个陶盘子。
“来,专门给你俩留的桃花饼,今天摘的鲜桃花做的,正热乎着呢!”
这桃花饼并不算精致,更没有捏成花儿的模样,只是个发粉的圆饼子,外皮煎得焦脆,酥得掉渣。
凌霜对美食很感兴趣,什么都乐意吃,用花儿做饼子虽然奇怪了些,但他也乐意吃!
盘子里剩了四块,段春山先给他递了一块,看着他吃下去。
一口咬在饼子上,外皮脆脆的,发酥的饼皮直掉,但里面却是甜丝丝的软心子,口感微微有些糯,隐约夹着淡淡的蜂蜜香和淡淡的花香。
看凌霜喜欢吃,段春山自个儿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全给他了,看他吃得脸颊鼓鼓的,很是高兴。
桃花饼垫吧垫吧肚子,晚上还有大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