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放学时,张东都离开了班级,又忽然折返,通知道,
“下周四五两天是三模考试,大家好好准备。”
班级里哀嚎一片。
这次的卷子还没讲完,下次就又要考试了。
余筱鱼记下时间,盘算着自己的复习进度够不够赶上,最终决定加快。
她这几天回家之后也是迅速投入学习,有时候学入迷了忘记吃完饭,就随便吃个面包应付一下,填饱肚子后又继续刷题。
临睡前会看一眼手机,确认是否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这天发现社长在群里艾特了全员,点开一看,果然是采访特长生的时间定了。
虽然没有和模拟考撞上,但是也十分接近,采访时间是下周三一整天,等采访结束后再集体乘坐大巴车回校,估计会到深夜。
不过没撞上就是好事情,余筱鱼同步了这个好消息给秦洺倦,期待着两人的见面。
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秦洺倦体考之后应该也不会回学校了,直接去文化课特训。
直到高考前,这应该是他们唯一一次的见面机会。
窗外忽然传来鸟叫,余筱鱼转头望过去,看见层层叠叠的树影轻轻晃动,夜风悠扬。
这段时间因为临近三模,班级里学习氛围也更加浓厚。
大家都在努力学习,往常从来不看课本的差生们也偶尔会来找余筱鱼借笔记去复印。
高考即将到来的热风席卷了整个高三年级。
大家都盼着能够快点考完解脱,却又拼命想要抓住这几个月多学一点。
余筱鱼是其中学得最努力的一个,她提前完成了老师布置的整本练习册,自己去书店多买了些专题易错题来练习。
只要多考一分,在报考志愿的时候,或许就能够离首都更加近一点。
她这次依旧在新的专题册第一面写上了心仪院校的缩写。
每次笔尖在纸面写下答案的瞬间,都是在为自己的梦想铺路。
这段时间新闻社也会有些零零散散的小活动。
类似“社团安排了油画课”这种本地小新闻,偶尔来也问过余筱鱼一两回,但是她都以课业繁重推掉了。
还好日常活动以新闻社本来的人手就已经够用,也就没有强求。
余筱鱼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赶快来到下周三。
不过相对应的,她最迟要在下周二之前找张东请完假。
假条倒是早就写好了,但是一直没敢去办公室找班主任签字。
余筱鱼拿起夹在书里的假条,对着光又看了一遍,复又叹了口气,将其收了起来。
再等两天吧。
周一课间,文艺委员忽然抱着一大包报纸进了班级,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张,说是校园月报。
一般情况校园报纸不是按月发放的,都是等学校里值得一说的新闻凑够了一大张报纸,才会排版好印刷发下来。
余筱鱼津津有味地看着上面的趣闻,翻到反面忽然愣了一下。
最后一版展示了他们采访陶老师的那篇新闻。
估计是刚好赶上这一期,末尾的采访和编辑栏还有余筱鱼的名字。
她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采访那天。
陶老师陷在回忆里,半是感叹半是叮嘱他们,一定要做让内心平静的事情,而不只是追求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不然的话,恍然有一天,会怀疑自己所追求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
余筱鱼其实不太理解这句话。
她很难想通,或许一直被过于激烈的想法绊住了脚步,唯一支持她远走的念头,就是想要远离母亲,想要远离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余筱鱼!天哪我看到你的名字了!”何羽惠忽的撞过来,手里还攥着那张报纸。
她显然也看到了最后一版的末尾,正真心实意地为余筱鱼高兴。
余筱鱼笑笑,示意她快放开自己,一会儿要上课了。
下节课是张东的课,铃声还没结束,他就推门走了进来。
刚在讲台上放下教案,一眼就看到了多出来一份的报纸。
他略微翻了翻,底下有人不嫌事大地起哄,“老师,余筱鱼上报纸了!”
张东掀了掀眼皮,“是吗?在哪啊。”
第一排的学生给他指出末尾的名字,张东点了点头,放下报纸没有细看。
“好了各位同学,开始上课之前,我们先说点事情,班里某些同学要注意了,都高三了,现在有什么爱好都要先放一放,一切都等到高考结束之后再说。”
“不然这样每天都想着做别的事,学习怎么能学好,对得起家长花钱送你们来吗?”
余筱鱼没敢抬头,意识到班主任是在点自己,避免抬头和他对视。
她参加新闻社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种情况了,但是真的变成现实之后还是有些难堪。
放学后,余筱鱼慢慢吞吞收拾书包,手里拿着假条迟疑许久。
她本来打算今晚去请假的,现在感觉如果去了少不了一顿骂。
但是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万一周二再去等不到人,她可能还会错过采访。
不管这些了,还是采访比较重要。
余筱鱼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决定现在就去。
到达办公室才发现张东不在,问了旁边的同学才知道,高三组的老师刚放学就被叫去开会了,说是要调整冲刺期的教学方法。
“你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一等,往常都是一小时左右就回来了。”
余筱鱼点点头,在办公室角落空余的书桌坐下,掏出练习册来做。
她正在和一道压轴题搏斗,办公室的门忽然“嘎吱”一响,余筱鱼下意识抬头。
是班主任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