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交报名表,高一到高三的报名表分开放置,余筱鱼看着高三组那边寥寥两张的表格,心下感叹。
要是放在之前,她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毕竟所有人都在说,高三学生第一要务永远是学习。
不过她想,或许她能在顾好学习之外还做一些事,让高三除了灰蒙蒙之外还能够有些别的颜色。
面试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的。
对面的社员们大多都是才上高二的学生,对高三的了解只来自不久前刚结束的百日誓师,“如果本次采访和高三模拟考试撞了时间怎么处理?”
“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会和老师说明情况,表明耽误一次模拟不会影响我的高考成绩,并且我依然会努力完成采访任务。”余筱鱼坚定道。
她想为自己争取一下。
对面的面试官听完点点头,笑着问了个个人相关的问题,“你最近有看到什么印象深刻的新闻吗?”
余筱鱼回想了一瞬。
她这段时间关注最多的是秦洺倦的新闻,一开始作为天才新星出道,到最后过度训练受伤,黯然退场。
余筱鱼认真想了想自己看到“新星陨落”时的感情,鼓起勇气开口道,
“我最近关注了不少体育新闻,大部分媒体的措辞有夸大的成分,关注点集中在选手某一次的失利上,引导观众们只关注成绩,而不是关注整个队伍的培养路径和训练办法……”
她说完一大串,后知后觉感受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了,收声后感觉嗓子有点干,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对面的几位面试官正在互相对话沟通评分,良久,主考官抬起头,微笑着让余筱鱼回去等消息,
“面试结果将在下周一发送到你的邮箱。”
余筱鱼起身鞠了一躬,推门离开了面试教室。
整个周末,余筱鱼每次想到自己面试时的表现,都感受到一阵迟来的紧张,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
周日晚上,她正在和往常一样犹疑,要不要给秦洺倦发点消息,对方的对话框忽然弹出来,
“最近怎么样?”
后面附带了最近的一张训练排名。
余筱鱼点开大图转啊转,等了好几秒看到秦洺倦的名字在第一位。
她也跟着高兴起来,回了他一个“你真厉害。”
两人聊了些有的没的。
余筱鱼说自己去参加了新闻社的面试,要是成功入选就能来采访他;
秦洺倦说最近训练强度还没上来,就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各种伤病提前退下,准备再来一年了。
余筱鱼关了房间的灯,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坐到床头
手机屏幕在夜色中发出蓝盈盈的幽光,一个小小的方格子,居然承载着这么多的喜怒哀乐。
第二天醒来,余筱鱼第一反应就是去看邮箱,结果发现邮箱里真的静静躺着一封邮件。
心脏雀跃起来,余筱鱼忙打开了邮件。
“余筱鱼同学敬启,
恭喜你成功加入贵社,请于本周三晚参加新社员培训会,地点在305教室。
ps:你对新闻的理解和支持正是本社所稀缺的,期待你在未来的社团活动中获得佳绩。”
后面是署名和日期。
余筱鱼看了又看,感受到一些奇妙的情感在胸腔当中流动起来。
她的想法被肯定了,这还是第一次。
余筱鱼忙告诉秦洺倦这个好消息,“没准儿过段时间我就能来采访你们队了!”
她想着两人到时候或许就会有见面的机会,嘴角无意识上扬。
她真的很想要见到秦洺倦。
不需要和他说什么话,只要知道这个人还好好的在这里,走在实现自己理想的道路上。
光知道这一点就让她充满了动力。
余筱鱼最近在新闻社待得很开心。
社长考虑到不同学生的进度不同,都是从头开始教他们如何寻找适合采访的对象。
在完成既定的采访任务之后如果时间还有空余,要如何自由发挥。
余筱鱼也了解到,一开始新闻业大多是报道真相为主,但是后来报纸的销量和主编的业绩挂钩,才慢慢出现了现在大家痛恨的标题党类型文学。
随着纸媒的式微,新闻最终有天还是会回归以真相为主的。
“那么公布本次预备活动的参与人员分组。”社长拿出分组表发下去。
余筱鱼拿到发现,自己和上次那个温柔的副社长李雨辰一组,对方的联系方式已经注明在后面。
余筱鱼回家拿到手机,立刻提交了申请。
洗完澡擦着头发回来发现对方已经通过了好友申请,并且给她发来了本次采访的流程。
此次采访分为五组,每组四人,被采访人是学校内此次获得优秀教师的几位老师。
除了标准的主访、副访和记录员三人之外,为了配图和后期或许会有的剪成视频需求,每组还多安排了一名摄影师。
意外的是,余筱鱼被安排了到主访的位置。
余筱鱼抱着疑惑继续往下看被采访人的资料,越看越皱起了眉头。
采访问题和稿子都提前写好了,完全没有给她自由发挥的空间。
“如果这样采访的话,更像是一次既定的宣传了,大家都在念稿。”余筱鱼给副社发消息询问。
对面显示了好一阵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感觉就是作假,但是社团经费毕竟还卡在学校那边,既然是学校的要求,也只能妥协了。”李雨辰也很无奈。
“那能不能这样,大方向还是不变,毕竟主要是为了宣传的效果,但是允许我们缩减部分稿子,能在后面加上自由发挥的环节。”余筱鱼想了想,试着提出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