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不一会儿就下了起来，果然如季寒鸦所料，下得不大，淅淅沥沥，缠缠绵绵。

苏念念与季寒鸦并肩躺在车厢里。

“这次车厢没有晃。”苏念念笑着，想起上次在车厢过夜时，她被摔得不轻，还一直往季寒鸦身上摔，那时，够尬尴的。

“你想让它晃？”

没看到苏念念的拒绝，他抬手，以灵力打在一侧车厢上，整个马车便歪向了那一侧。

“诶？”

苏念念身子一歪，一头栽进季寒鸦怀里。

马车晃悠了两下，便平稳了。

苏念念被季寒鸦抱在怀里，紧紧环住，一点都没撞到。

“你、你故意的！”苏念念握起小拳头锤了他一下，上次出糗还不够，居然又来？

他非但不感到抱歉，反而颇有些得意地“嗯”了一声。

苏念念狐疑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不是很明白，故意摔她，他有什么好高兴的？看着他环着自己的手臂，忽然福至心灵。

“你……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摔她，是故意让她摔在他身上，好抱着她。

“是。”回答得坦然。

苏念念靠得他更近些，毛茸茸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就算不这样，我也愿意让你抱的，寒鸦哥哥。

她伸手回抱着季寒鸦，又一次想到她烧掉的内容。如果寒鸦哥哥的生命真的只剩月余，可他为什么会答应我，会永远陪着我呢？

她仔细回想着季寒鸦的态度，大概便是从他被救回来后开始变的，从前他即便是对自己好，态度也是冷淡的。后来他不光明目张胆的对自己好，甚至还乱吃醋……就好像，就好像是最后的狂欢一样。

她不敢继续想，没有季寒鸦的日子要怎么过，若是可以，她宁愿分一半寿命给他。

胡乱地想着，却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可她现在没有精力想去思考那么多。

她的肩膀轻微地抖动起来。

“怎么哭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念念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说道：“我……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去春昼崖？”季寒鸦轻叹一声，“已经确定二夫人就在春昼，你一个人去，我实在不放心。”

“你知道的，我需要他们的见证，好将留在金乌的人撤走。”

“好吧，听你的。”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只有一晚的时间了，后悔还来得及。”

“他们不撤走，也不是我的对手。”

一晚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就这样抱着睡了一整夜。

清晨雾还没散，鸟雀三三两两地叫着，在这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苏念念的眼尾还有些红，她一整晚都没睡好，睡梦中一直在哭，总是梦见季寒鸦不见了，她到处找也找不到……

季寒鸦望着她，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问道：“一晚上了，还没想好？”他分明听到苏念念梦中还在叫他的名字，每次听到他都会轻抚她的背，她便会好一些，可隔一会儿便又哭喊起来。

既然这么舍不得，又何必分开。

苏念念难得地笑了一下，自从知道那个秘密后，她就极少开心了。

想不到寒鸦哥哥竟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那你骑着风追，它是灵马，有它护着你，我还放心些。”季寒鸦见她不肯妥协，只好退而求其次。

“不，你骑着吧，这样你也好快点到我身边来。”

“好，那你千万小心，可别上了二夫人风竹心的当，自己也不要冒然行动，等我到了再说。”季寒鸦嘱咐着，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布袋子交给她，“收好。”

苏念念仰头望着他，纠结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停……”

“下”字还未说出口，便被季寒鸦用手指挡住了唇。

“不要浪费灵力。”每次使用时间暂停都是需要消耗巨大的灵力的。

说罢，吻了上去。

晨间的雾似都散开了，鸟雀也飞远了，阳光透过枝丫，落下斑驳的影子。

这一吻热烈而悠长，直吻到苏念念站立不住，眼眸里漫上水色，脸颊染上绯红，娇喘连连，甚至小腹酥麻……

她独自驾车离开后，还能感受到他侵略过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