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哥哥,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季寒鸦点头:“当然。”
“怎么总问这种傻问题。”
他翻着苏念念这几日的修炼记录,看看她有没有弄错或者弄不明白的地方。
“可是,总会有分开的时候。”
季寒鸦靠近她,浅浅勾唇,说道:“以后,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都听你的。”
若是之前听到这些话,苏念念大概会以为寒鸦哥哥在哄她开心,可仔细想想,寒鸦哥哥并不是会说这些漂亮话的性格。
想起他曾说的“人都会死,早晚而已”,那时他还说只保护自己一年,想来不过是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年的生命,为他的离开提前做准备罢了。
是我父亲害了他呀,他竟然还对我这么好。
“怎么了?”季寒鸦见她眼中满是悲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放下手中的记录,过来看她。
他双手抚上苏念念的小脸,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又柔声问了一次:“究竟怎么了?”
苏念念心中一酸,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靠在他肩上,说道:“我……我只是,想到,若是我母亲还活着,该多好啊。”
听了这话,季寒鸦也只能无奈地抱着她,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人死不能复生,这种大道理谁都懂,可让生者接受这个事实,却是一个漫长又绝望的过程。
哪怕已经接受了,这种失去至亲的痛,也会偶尔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冒出来,再次刺痛那颗脆弱的心。
只能反复疗伤,反复被折磨。
不知自己死后,留下一具傀儡陪着她会不会好点……
不过念念是个重责任的人,有金乌宫这么多事要她处理,想来她也没空去伤心。早知道如此,自己就不该那么自私,就该趁活着的时候,好好替她找一个可靠的夫君,起码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她,
想到这里,便又将苏念念抱得紧了些。
“你刚才便是想起君上夫人,才出去祭拜的吗?”季寒鸦问道。
苏念念身子一怔,他果然看见了她烧过的灰烬,她怕季寒鸦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事,便将那些记载偷偷拿去烧了。
她只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听见外面响起长长的哨音。
“有危险。”季寒鸦机警地看了眼门口。
“前几日,我给了陈番石他们一个哨子,叫他们守着这里,有危险便要吹响,想来是有什么情况,我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苏念念抱着他不松手,此时,她一刻也不想离开他。
“好。”
两人来到外面时,苏直与苏继两人已经率领一众弟子,围住了这片山地,叫骂多时。
陈番石与大壮等人,见季寒鸦与苏念念出来,一齐躬身迎接,齐声拜见:“参见少主。”
苏念念初见着阵仗,一时不适,望了望身旁的季寒鸦,又转回去看着底下的人,轻咳一声说道:“起来吧。”
陈番石上前一步禀告:“继派和直派因为前几天发生的冲突,过来找麻烦了。”
苏念念知道他们就是在找茬,正要说话,却听到一阵笑声。
“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少主?哈哈哈,原来竟是个小女娃娃!”
“别说,这小女娃娃长得怪漂亮的,不如给我们苏直少主当夫人吧。今晚就跟我们回去,让少主好好疼疼你,是不是呀,弟兄们?”
那人说完,底下小弟一阵起哄。
苏念念认出,说话的这人正是秋夜城的大少主,狱火山,也就是他们曾遇见过的狱刀海的哥哥。
原来是秋夜城在扶植苏继。
另一伙也有人开口说话:“哼!不愧是秋夜城的人,整天只会想着女人,没出息。”
他又转向季寒鸦等人说道:“只要你们归顺我们苏继少主,效忠他,我们必然不会为难一个小姑娘的。”
这人苏念念也认识,便是银狐州的池观风,当时她和季寒鸦抢夺父亲灵位时,他就是那个与深修云一同值夜的人。
苏直便是由银狐州的辅佐。
风迎面吹来,衣袍翻飞猎猎作响。半绿不黄的叶子还□□地与秋风作对,发出沙沙的抗议声。
“哼,你们两个冒牌货,连话都是由别人替你们说。”苏念念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我父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你们既然说是他的儿子和侄子,可有什么证据?”
“难道但凡来一个姓苏的,便可以称是我家的亲戚么?”
那两人显然是身旁人的“傀儡”,此时被苏念念一问,不知作何回答,只得望向身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