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乐拉着少年的手,冷眼看着院霸们抄起边上的跪凳等物品,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原本在头头手下做事,担任智囊的二当家,现在成了打头阵的那个。在确定教官已经没有气息之后,他让一个小弟拔掉了电源。
剩下的所有人用东西把教官从电椅上砸了下来。
他们七手八脚地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人出了一件,把教官身上的制服换了个遍。
嗯?
林安乐挑眉,有些吃惊。
这群院霸是想……狸猫换太子?看不出来,还挺有脑子的。
不过,惊叹归惊叹,在意识到他们要做什么的瞬间,她就捂住了少年的眼睛。
少年身体一僵:“唔?姐姐?”
“别看,有脏东西。”林安乐贴在他耳边,小声说。
少年软软地“嗯”了一声,点头的幅度看起来都很乖巧。只是……
“还没结束吗?”
十分钟后,因为林安乐实在是捂住他的眼睛捂了好久,他学着她的样子小声问。
林安乐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表达……现在是暴力的环节。
——那些院霸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在把那老教官的脸打成猪头,保证看不出一丝原有五官迹象之后,他们开始了一场……和教官们别无二致的狂欢。
虽然,这次他们可以说自己是有理由的:
他们需要掩盖教官的行踪,用失踪取代死亡,玩一出瞒天过海。
那么,为了避免露馅,肯定是要让教官的身体,越看不出原样越好。
只不过,道理是这个道理,群殴高达什么的,画风还是有点、太血腥了!
林安乐不得不承认,她不想让少年看这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能看到这种东西!
于是,见林安乐迟迟没有反应,一直受限制的少年终于“暴起”了。
他伸出手,从林安乐的胳膊开始摸索,直到……捂上她的眼睛!
“哼,这下就公平啦~”
“既然是不健康的内容……那姐姐也不应该看才对。”
少年低下头凑到林安乐耳边,鬓角的头发蹭到她的脸上,痒痒的。
他开口,声音清冽干净,只是语气……有点腹黑:
“姐姐看起来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吧?把我当成小孩子,姐姐你,难道比我大很多吗?”
林安乐一下僵住了。
直到自己的眼睛也被人捂住,她才知道脸上捂着别人的手的感觉,确实……有点微妙。
但她又不好说什么,毕竟少年说的,好像也确实有点道理?
面对这孩子的逻辑,林安乐思索了半晌,却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无言以对。
唉,棋差一招啊。真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还是个芝麻团子。
林安乐只好老老实实的把手放下,再说好话哄少年,让他的手也放下,才终于带着他面壁,盘膝而坐。
少年似乎有点不适应。这地上各种血渍污痕遍布着,确实不干净。
但是,考虑到周围除了地板,就只有刑具了,实在是矮个子里拔不出更高的了……
最终,在林安乐的眼神攻势下,少年也只好瘪着嘴跟她一起坐到了地上。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天应该要在这里呆够八个小时。
——按照修道院一贯的律令,电刑的最长告解时间,是九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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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跟你呆了这么久,我居然都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担心少年会害怕,坐下没多久,林安乐就开始试着跟少年寻找话题。
正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他们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
其实,在少年逆着人流,陪自己一起反抗院霸的时候,林安乐就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
却没想到,一向开朗的少年居然在这时候犯了难:“我……没有名字。”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言雀。这算是,我自己给自己起的一个……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