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行控制着自己,想要平静下来。
失败了。
她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心中有种没来由的狂喜,十分剧烈。
默弦忍不住向前连着走了好几步,走到纪闻风面前。
这一次纪闻风没有再后退,他下颌角处的伤口正往外冒着汩汩鲜血。
他上前一步,很自然的揽住默弦,将她的头紧紧贴在自己胸口。
二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谁都没有再开口,在这难以言喻的寂静之中。
默弦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自己脸上的伤由于先前法阵的缘故,已经恢复,也难怪纪闻风现在对她的态度这么奇怪,没有激她了。
想清楚了这一点,真相如何,对她来说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她的首要目的就是赶紧把纪闻风打发走。
默弦自己觉得自己想的十分合理。
至于理智为什么在渐渐回笼?默弦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她自以为是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强,才让自己恢复平静恢复的这么快,并没有想到背后的真实原因其实与纪闻风有关。
过去几分钟,她郁闷的发现自己仍被被纪闻风抱在怀里,后者也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默弦真的不喜欢这样被动的感觉,更何况,这个姿势她还能感觉到对方胸前有什么东西,正硌着她的脸颊,让她很不舒服。
她尝试推开他,没有成功。
纪闻风像个拿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抱着她,再也不肯放手。
“想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吗?”纪闻风问了默弦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伤口在流血的原因,他边抽着气边笑着问,伤口隐隐作痛,他的眼睛看上去都有些湿漉漉的,像一条淋了雨的小狗。
默弦觉得莫名其妙极了。
就算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她也没有什么别的方式解决问题。
纪闻风就像一块牛皮糖,他悟出了某种类似于“烈女怕缠郎”的道理,看起来极为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默弦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对方即将伤害自己、自己却一无所知”的感觉。
“不想——你胸前的是什么东西?”默弦皱着眉,勉强把脸从他的胸膛挪开了一点。
她可不想靠着他,对于她来说,纪闻风就是最会演戏的敌人,最狡猾的狼,她防备尚且不及,又怎么可能与“敌”共舞?
谁知纪闻风听到这话,脸居然一红,他把这归结于是自己太久没和默弦相处的缘故。
他松开了一只手而已。
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从衣领里揪出来了一条项链,黑色的绳子,吊着一个玫瑰形状的吊坠。
默弦觉得这个吊坠有点熟悉,刚想问,抬头就看到纪闻风带着期待的眼神。
虽然心中很不愿意承认,但默弦此刻也知道,这个答案对纪闻风来说必定是十分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