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 is not afraid of his anger. She is afraid of his kindness, which she does not trust and cannot return.
——William Shakespeare, Coriolanus
她不怕他的愤怒。她怕的是他的善意——那善意她既不信,也无法回报。
她不去刻意讨好纪闻风是根本不行的,毕竟日后需要用到纪闻风的地方,还有很多。
谁也说不定这个机利用他的机会,会不会马上到来。
纪闻风紧了紧搂着她腰的那条手臂,催促着她回答。
默弦最后选择了最稳妥的答案。
她略带自信回复道:“没想到,你居然没扔。”
这样回答,就相当于把思考空间全都留给纪闻风。
如果这个玫瑰形状的吊坠原先属于默诗,那她这样说也符合她原本的人设;如果这条项链来自于别的地方,她这样说也能被领会为一种慨叹。
这是一个中性的回答,不褒不贬,不左不右,可进可退,攻守易变。
可惜纪闻风没有被她的答案打动。
他的表情看上去更为严肃认真了:“我怎么会扔掉它?它算是你留下的……唯一证据。”
多么令人疑惑的话语。
严峻冷漠的Windsor,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校Windsor,脸上居然露出了一抹迷醉的微笑。
默弦简直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调包了。
快告诉她,这个人其实不是纪闻风,对不对?难道纪闻风也跟她一样,遭到了夺舍?
默弦一时思绪万千,心中百感交集。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面,为什么纪闻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她抬头,对着纪闻风的脸仔细观看,从他的神情中想要读懂他心中在想什么。
可惜默弦终究是默弦,她实在读不明白纪闻风的心。
胡乱猜测,最后反而起到了反效果,拿的全是负收益。
纪闻风被她看得耳根微微发红。
现在的默弦约有二十二岁,之前发生的那件事,让她不仅获得了异能,而且还让她年轻了九岁。
她白里透红的皮肤、乌黑的头发,无不彰显着她的年轻和活力。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
纪闻风却在这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现在的默弦甚至要比默诗的年龄还小了,可似乎……和那个姓陆的更为般配了。
时间过得很快,马上纪闻风自己也要奔三了,都快大现在的默弦一轮了!
跟他相比,姓陆的今年才比身躯重塑的默弦大两三岁。
如果他是默弦,他也一定会选择陆清弦的。
好不容易斩除一个颜逸真,现在又多了个陆清弦,真是让人头疼。
想到这里,纪闻风便做不出什么好脸色了,他脸上的笑意也就跟着渐渐收敛,直到消失不见。
默弦还不知道,在她连纪闻风是不是被夺舍了这件事情还没想清楚的时候,纪闻风的心里已经把她的现况全都给想了一遍了。
默弦觉得纪闻风的脾气就跟这四月的天气一样,那真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刚才要告诉我什么来着?”
她只能提出问题,试着转移纪闻风的注意力。
纪闻风现在对她有求必应、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