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 is a madness in loving that belongs to the gods alone. / The rest of us must make do with obsession.
——Anne Carson, Eros the Bittersweet
“爱中的疯狂只属于神明。/ 我们其余人只能以执念将就。”
——安妮·卡森《苦甜的爱神》
默弦的眼神微凝,这是她发怒的前兆。
随即,她又强行牵起嘴角,刻意将声音放柔:
“闻风,别闹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商量的呢?”
纪闻风没有理会她的话。他的手指再次动了动。
这一次默弦腿上的绳索也断掉了,她被操纵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纪闻风走去。
默弦此时也顾不上再演了,她眼中寒光一闪,一道光凭空向纪闻风打去。
纪闻风却早有防备,脸一侧,身子一斜,光从他肩膀和耳朵处划过。
虽然的确躲开了一部分攻击,可惜不算是完全躲开。
下颌处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划了一个口子,纪闻风没有躲避,任由她伤害自己,即使疼痛如潮也浑然不觉。
鲜血流出的速度,非常缓慢。
纪闻风现在的体魄,强健到不同于往日,这种程度的伤害,只够勉强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皮外伤。
默弦已经摆脱纪闻风的异能束缚,此时正冷冷的瞪着纪闻风,心中没有半分因为伤害到别人而心生的愧疚。
纪闻风自始至终很平静,但当他把头转过来时,默弦却发现他换上了一副无辜的面孔。
这表情让默弦不由得心中一阵恶寒。
其实不仅是默弦,纪闻风自己心里也在想“我他妈在干什么”,这种刻意的表演和生硬的模仿,让他有一瞬间的自我厌恶,不过很快被他抛之于脑后。
“不是说要好好商量……”纪闻风软软的说道。
可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默弦忍无可忍的打断了。
她觉得觉得纪闻风“今天怪怪的”,以及纪闻风“以前不是这样的”,这让她一点也不习惯。
这一定是在模仿某个人,所以她必须粗暴的打断这个进程。
否则,看到这种令人恶心的拙劣模仿,她只会更加心烦意乱:“我的异能,是一种与『痛苦』有关的能力。”
她说着说着,居然还笑了起来:“知道我为什么能突破你的异能封锁吗?你没想到吧?你怎么可能想到,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脸上的表情是笑的,说出的话语却完全与之相反,饱含着愤怒,与无限的不满。
不知为何,在纪闻风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总会变得如此虚无缥缈。
她突然开始明白,那些反派们为什么在能够报复主角的时候疯得那么歇斯底里。
纪闻风似乎被她疯癫的样子吓到,后退了一步。
默弦想,自己变得疯癫了。
自己一直知道的,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变得疯癫了,默弦自己怎么能感觉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