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顾芮念说着就要一拳挥出,却被陈羽呵斥住了。
“小顾,别闹。”
“可他,他...”
“我说了别闹。”陈羽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顾芮念。
顾芮念无奈只得放弃争辩,跟上陈羽的脚步。
靠近滩涂她们走得满脚都是淤泥,一向爱干净的陈羽一声不吭,连嫌弃的表情都没有出现在脸上过。
“阿KEN是这里守卫的头儿,是我爸亲自派来的,他的话就是我爸的话,所以你以后别跟他犟了。”
快要达到时,陈羽回头对顾芮念道。
顾芮念眨了眨眼:“是我不好。”
陈羽拍了拍顾芮念的肩,抬脚走进了如蒸笼一般的集装箱内。
顾芮念虽然警校第一,可到底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
她就算再机灵反应再快,面对眼前的景象也只能呆立在原地。
陈羽倒很满意顾芮念现在的样子,对于想要重用的人,第一时间给她的就不该是恩惠而是震慑。
集装箱上的排气扇呼呼地转着发出不小的噪音,可也掩盖不住被吊在半空中人的惨叫和四周笼子里传来的呻吟。
“把人放下来。”陈羽手一挥道。
哐嘡一声,吊着的人被扔在了地板上。
顾芮念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但对方的脸被揍成了猪头,顾芮念实在认不出是谁。
“别看了,是我那帅气又多情的前男友。”
“Denial?”顾芮念惊叫了一声。
倒在地上的男人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颤巍巍地抬起了头。
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陈羽:“小羽,是你吗?你,你是来救我的吗?”
“救?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顾芮念和Denial都迷茫地看向了陈羽。
陈羽捡起一旁的铁棍猛地敲了敲身边的笼子,笼里的人条件反射地往角落里一缩:“你跟他们一样都是要卖出去的货,去卖身还是卖艺就看买家怎么想了。”
“卖身?卖艺?什么意思。”顾芮念显然还没摸清里面的门道。
陈羽用铁棒一点点划过Denial赤裸的上身:“身上的零件拆开了能卖不少钱,这就是卖身。而且这张脸卖之前应该还有不少人想玩玩。”
“那...卖艺呢?”顾芮念咽了咽口水,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
“卖艺?那方式多了去了,打电话、招揽赌客,如果是女的肚子还能借来用用。”陈羽语气漠然仿佛只是在闲聊。
顾芮念脸上白了又白,明明是在已经快要四十度的集装箱内,可她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凉意。
“小顾,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陈羽凑到顾芮念面前,仍旧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大小姐面孔。
顾芮念缓缓吐出一口气:“这里,这些集装箱里关的都是人?”
“前两天刚运走一批,这会儿应该空了不少。”
“我去抽根烟。”
顾芮念朝着大海的方向点燃了手中的烟。
她其实很讨厌烟味,可为了融入这个身份她不得不开始学起了抽烟。
这一次的卧底行动比她预料中的要艰难,让她面对将无辜的同胞送出去被残忍折磨她不知道自己能忍到什么时候。
“怎么,想退缩了?”陈羽的声音在顾芮念身后响起,“带你来之前我可是问过你的。”
“我没想到你说的赚钱是以这种方式。”
“在短时间内赚大钱的工作,从来都不在正道上。”
“你不打算让我考虑,对吗?”
“小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我很喜欢你,所以我仔细调查过你的身世,母亲早亡父亲失踪,身边唯一的亲人在你十岁那年也死了,你在山村里独自长到14岁才出来投奔财叔这位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然后经过他的介绍来到了我的身边。”
顾芮念扭头看向陈羽:“大小姐查我查得挺细。”
陈羽一耸肩:“做这种买卖你觉得我会轻易相信不知根知底的人吗?而且,我需要一个从里到外真正属于我自己的人,而不是外面那些被父亲安排给我的人。”
顾芮念笑了笑:“其实你要说我拿钱来干嘛呢,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想要赚钱,赚很多很多钱,想要那些把我踩在脚下对我不屑一顾的人看看,老子现在有的是钱。”
“我可以满足你啊。”陈羽也扬起了笑脸,揽过顾芮念的肩,“怀安家大业大,我保证你两年内衣锦还乡,让欺负过你的人好好见识下你的厉害。”
顾芮念大笑了起来,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中隐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