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取得了重大进展,可顾芮念和李维却都高兴不起来。
“我一落地就被收了所有电子产品,一路上都开着信号干扰器,现在还确定不了具体地址。而且我怀疑当地司法局跟怀安集团同流合污。”
李维叹了口气:“那个Denial He拿的可是E国护照这群人也照样敢下手,胆子真的是大到没边了。”
对于Denial顾芮念是有愧疚的:“如果他没有被我揭穿,是不是就不会被陈羽给抓去。”
“他早晚有一天会被抓现行,这个结局是他注定的。”
“Denial的妹妹呢?”
“在拘留所里等着被起诉呢,量刑应该不会轻。”
“她在里面可能比外面更安全吧。”
李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小念,我需要更多的证据,这么多的人口买卖,应该伴随着大量的人口失踪,可是为什么各地司法局都没有接到类似的报案呢?”
顾芮念也陷入了沉思【那些笼子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那天我的注意力都在Denial身上,里面灯光又暗我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我去申请微孔摄像头,你先收集证据,把周边环境和守卫人数都拍下来。”
“好。”
往后的半年,对于顾芮念来说异常艰难。
她成了陈羽的代理人,反复地进出那片如同地狱般的荒滩。
假装冷漠地看着那些人被装进笼子,像牲口一样被偷运出境。
这里面有很多是被从边境小国骗来的半大孩子,这就是为什么失踪人口并未明显增长的原因。
他们一个个瞪着无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顾芮念是不是会给他们安排一份高薪工作。
每当这个时候,顾芮念的手总是会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烟瘾越来越大一根接一根地停不下来。
“嗨,小妞,又一个人在抽闷烟?”阿KEN吊儿郎当地从集装箱那边走来,“你个女孩儿,瘾怎么比我还大。”
这段时间,顾芮念已经跟阿KEN混的很熟了。
“怎么,这儿什么时候开始禁烟了?”
“嗤...真是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烦,别惹我。”
阿KEN架起胳膊,把他跟顾芮念手臂一般粗的小臂搁在顾芮念的肩头:“一个姑娘来干这些确实难为你了,原来我们是在沙漠那一块干活的,那条件可比这里艰苦多了。”
“我只是替大小姐来当个监工难为什么,我看起来像是不能吃苦的样子吗?”
“我看得出你心里不好受。”
“KEN大哥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
“我十来岁出来混,第一次跟着大哥砍完人也难受了很久。”
“那后来怎么不难受了?”
“时间久了,人在你眼里就跟牛羊没有区别了。”
顾芮念瞳孔一震。
她怕她有一天也跟阿KEN一样,把人命当成了手机里那一串串到账的冰冷数字。
“嘶...”烟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倒霉。”
“哈哈哈想开点,小妞过两天一起喝酒。”阿KEN拍了拍顾芮念起身离开了。
这段时间以来,顾芮念查到了不少线索可李维仍旧不满意:“如果只是端掉这一个窝点是不够的,我们不仅定不了陈怀安的罪还容易打草惊蛇,怀安集团干的绝不仅仅是人口买卖这一件事。”
顾芮念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因为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她的偏头痛越来越严重了:“我知道阿KEN手里有一本账本,我会想办法得到它。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想办法把那些关在集装箱里的人救出来一些。”
“小念,怀安集团我从十年前就开始跟了,可以说这是我警察生涯的执念。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抓住陈怀安不仅是为了我。”
“什么意思?”
“顾家的灭门案,有陈怀安的参与。”
顾芮念愣愣地看着李维:“你是说凶手是怀安集团的人?”
李维低头一脸沉思状,可无论顾芮念如何询问他都不肯再开口。
“小念,小念。”陈羽敲了敲桌子,叫醒了还沉浸在李维话里的顾芮念。
“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