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昂检查完现场，挥手示意队员清理痕迹，随即从摩托后备箱拎出两件干净外套扔过来：“穿上，别一路滴血搞得跟凶杀案现场直播似的。车在外头等着，十分钟内必须撤离。”

江临川试着站起身，左臂使不上力，整个人晃了一下。陆子昂立刻伸手架住他肩膀：“别装硬汉了，你现在走路姿势比我奶奶跳广场舞还飘。”

“我能走。”江临川低声道，脚步却没停下。

“你当然能走。”陆子昂叹气，“但你要是摔倒了，我可不会公主抱，最多拖着走，像拖死猪那样。”

谢星澜一瘸一拐地跟上来，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风吹过空荡的施工围挡，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像某种未说完的话。

“下次别一个人来。”他忽然低声说。

陆子昂一愣，随即笑了：“那你俩也别总往这种地方钻。我要是今天没跟定位，你们现在估计已经在敌方基地里拍《越狱》番外篇了。”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借力往前走了一步。

三人缓缓向巷口移动，身后是散落的电击棒、断裂的棍子和几滩未干的血迹。路灯昏黄，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

快到出口时，谢星澜忽然停下，从书包夹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进陆子昂手里：“喏，川哥说让你保管的东西。”

陆子昂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符号，末尾还画了个小乌龟，底下标注：“防子昂偷看专用密码”。

“这啥？”他一脸懵。

“他说你要是敢拆开看，就把你去年在论坛发的‘如何追到江临川’的帖子群发全校。”谢星澜笑出声，“顺便附赠你写的十四行情诗。”

“卧槽！”陆子昂猛地把纸条塞进口袋，“这属于人格谋杀！川哥你怎么能这么阴？”

江临川头也没回，只轻哼了一声：“这叫风险对冲。”

夜风吹起他们的衣角，摩托停在路边，油箱上贴着褪色的应援贴纸：“川澜CP天下第一”。远处城市灯火依旧明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他们上了车，引擎启动，轮胎碾过碎石路，驶向未知的安全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