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靠在断墙边,左肩的血已经渗到袖口,顺着指尖滴下来,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小点。他闭着眼,呼吸又沉又慢,像是在数自己还能撑多久。谢星澜蹲在他旁边,脸上的血干了半边,黏着灰尘和碎布条,活像个刚从沙堆里刨出来的不良少年。
“你说……”谢星澜哑着嗓子,“陆子昂那货什么时候能到?”
江临川眼皮动了动,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快了。”
话音刚落,远处巷口突然亮起刺眼的光,三道车灯像探照灯一样扫进来,紧接着是摩托引擎的轰鸣,震得脚底都在抖。两人同时抬头,还没看清人影,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喊叫:
“川哥!澜哥!我带人来了!!”
虎头帽在夜风里翻飞,陆子昂一个翻身跳下摩托,战术靴踩在碎砖上咔咔响。他身后跟着几个穿黑作战服的家伙,动作利索地把最后一个还想爬起来的敌人按在地上,反手铐上,干脆得像在拍警匪片花絮。
“你俩这是打算用命打KPI?”陆子昂冲到江临川面前蹲下,一把掀开他染血的衬衫领子,“我靠!这都快成抽象画了!谁干的?说,我现在就去把他祖宗八代骂一遍。”
江临川抬眼看了他一下,淡淡道:“你来得挺准时。”
“我不准时谁准?”陆子昂一边翻急救包一边嘀咕,“你们消失四十分钟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你们私奔去了情趣酒店搞纪念日庆祝。结果一查定位——好家伙,废弃工地?你们是真想当都市传说素材是吧?”
谢星澜咧嘴一笑,血糊住的嘴角扯得有点疼:“我们这不是给你留表现机会嘛。”
“少来。”陆子昂递过去一瓶水,“你这脸都快毁容了还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躲在川哥背后发抖。”
“那是风吹的!”谢星澜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要不是我替他挡了一下电击棒,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个瘫痪学霸。”
江临川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你挡了个寂寞,那一击压根没打中。”
“哎哟,感情受伤的是你不痛是吧?”谢星澜翻白眼,“要不是我英勇断后,你早被人扛走当人体电池了!”
“行行行,你是战神,封号‘工地玫瑰’,回头给你做应援灯牌。”陆子昂麻利地给江临川肩膀缠绷带,又转头看向谢星澜,“你呢?腿还能动不?要不要我背你走?我可以边走边唱《孤勇者》给你助兴。”
“滚。”谢星澜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被旁边队员眼疾手快扶住。
“别逞强了兄弟。”那人笑,“你刚才拿砖拍人那气势,我都想给你直播打赏。”
“那是基本操作。”谢星澜嘴硬,“下次我带板砖来,直接盖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