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使团的来访对二城而言遥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消息,这里工作的有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工作时长赚取积分的帝国难民,还有一批从监狱被临时放出来的帝国俘虏。
阿尔弗雷德甚至在这片热火朝天的耕地中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当时一起被俘虏的另外一批帝国士兵,他们属于另一位被一同俘虏的少校,不过直到现在希林都没听到过他的半点消息。
二城有二城自己的秩序和管理结构,按理说,这里的建设工作出了天大的问题,只要不涉及到大范围的人身危害触发联盟公民保护条例,都和临时过来避难的秦岚是没什么关系的。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这。
今天一大早,有人发现建设区有一批用于改造地貌的高爆炸-药失窃了。
这种型号的炸药体积不大,威力却不小,失窃后可能造成的危害更是难以预估,这才找到了秦岚头上。
当秦岚带着一个陌生的黑发青年回到案发现场时,还留在失窃现场的负责人一脸愁苦的欲言又止:他没收到还有新的调查员来的消息啊?
秦岚摆摆手:“别担心,有授权的秘密任务,你先出去吧。”
负责人如蒙大赦的离开了,两人在这个临时搭起来的屋子里站着。
希林对秦岚把他带到案发现场这件事没什么表示,除了这真的符合联盟规章吗,秦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回答:没事,我都因为你违规多少次了,大不了写报告的时候多写一句就是了。
帝国人想起他之前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违规行动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秦岚努力绷住严肃的表情:“这是灵活应变。”
希林笑了声,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转了一圈,他也不是什么刑侦专家,四处看了会后,听见秦岚问:“有什么发现吗?”
“小偷是从正门进来的,你该找找这里有没有其他目击者。”希林摸了把窗台上的灰尘,碰了碰锁扣,它已经锈死了,显然短期内没人动过,那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没有,事实上,昨天晚上这里的工人收到了一条莫名其妙的集合命令,之后却又显示是系统错误导致。离奇的是,所有的技术手段也都被屏蔽了。”
秦岚说完这句话,欲盖弥彰的补充道:“高级权限。”
房间里安静了长达半分钟,站在窗边望着一望无际的土地的帝国人才好似回过神,吐出两人心照不宣的那个名字:“阿诺德?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他的权限还是封锁的。但他能越狱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这权限大概也是对方给的。”秦岚说。
“大费周章。”希林评价道,“有必要吗?林言也不是我杀的,他早说要找的是他啊。”
早知道阿诺德成天疯疯癫癫的找麻烦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年轻人,他就直接告诉对方那孩子埋哪了。
“事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为就是你杀的,所以他来报仇。”秦岚摇头,“他毕竟是个……嗯,神经病。”
神经病。希林重复了一番这个评价,他问:“所以,你们为什么要派一个有神经病史的前疯子来白羽担任要职?还让他看管监狱?这和让狗看腊肉有什么区别?”
联盟人的眉毛扭成一团,似乎从来没仔细想过这件事,许久,秦岚说:“……从我来到白羽第一天,就知道阿诺德是个神经病。对,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好像一种刻意的宣传,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疯的,除此之外,他神经病的表现就是长期的阴晴不定和暴力倾向。”
“不过我想,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慢慢的开口,“他和路指挥一样,是老师拍板亲自下令调来的。”
提到那位远在联盟首都星,却如同鬼魅一样随时出现在白羽星边边角角的联盟总议长,房间的气氛一时间低了许多。
白羽星如今的局面,好像都有这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执棋者在背后布局的影子。
“克里斯蒂安也是?”希林突然问。
“据我所知,是的。他来的最晚,也是最神秘的那个,连克里斯蒂安这个名字也只是他的自称。”
希林没有再说话,他重新看向窗外,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在秦岚正准备引开这个沉重的话题时,帝国人好似自言自语的说:“我没亲眼见过祈知年,但你和他应该挺熟的,秦岚,你觉得祈知年会放心相信一个神经病吗?”
秦岚闻言,顿时苦笑:“你觉得这是我能清楚的事吗?虽然我确实叫他老师,但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希林想了想:“……也是。”
那毕竟是祈知年。年纪轻轻就成为联盟总议长的人物,甚至一举突破了联盟总议长这个职务的连任记录,迄今数十年来仍然地位稳固,风雨不倒。
大人物啊。
联盟并不是他的敌人。
这么个大人物,之前亲口对他说这么句话是什么意思?
祈知年可以信任吗?如果他可以,那么他信任的阿诺德……
……
失窃案发生后的两天风平浪静,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爆炸发生,也没有丢更多东西。
坏消息是他们依然没有发现阿诺德的影子,连路沉派来的人也没能确定对方的踪迹,一部分暂时充当守卫守在了暗处。
二城还处在建设中,大量建设完毕却还没有投入使用的空建筑本来就给搜捕工作带来了极高的麻烦,这里又没有一城那么完备的监控网络和安全岗哨,而阿诺德手里又有可以屏蔽这些的高级权限,他本人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想抓到阿诺德堪称难如登天。
为了帝国人的安全,这两天里,秦岚几乎一直和希林待在一起,并且尽量不出门。
连着两天晚上,他们继续没有完成的标记。
这两次希林有了经验,体力恢复的比第一天快,这下轮到秦岚失算了,在蒸腾的信息素里,联盟人没忍住一时嘴贱,立刻被枕头砸了脸。
“说真的,我开始怀念黎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