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了。
第二天醒来时,希林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接着,他闭着眼怀疑了几秒联盟人是否已经在长达百年的隔阂中,与帝国产生了什么不同的演化,并由此回忆了十多年前在学校里讲述生物理论的选修课一番。
无果。
这种课想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完整听过一整节,更别说在十多年后再想起只言片语了。
记忆的最后,秦岚说这是联盟特有的人文关怀,因为传统完整标记的流程总归是有些……原始,所以他们对此进行了专门的研究,并且给出了新时代的标记办法。
两边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居然还有空研究这种事,联盟人果然有毛病。
所谓的新时代标记办法,就是拉长普通标记的时间,通过持久而缓慢的刺激腺体接受信息素。
这和发情期的感觉不太一样,没有火焰烧灼那般痛苦,却像浸泡在温吞的热水里,醉酒般的昏沉里肢体沉重,唯有灵魂却越发轻飘。
ALpha反复的、耐心的刺激他的腺体,直到榨干它所有制造信息素的能力,才是注入信息素的步骤。
这个过程重复了好几次,这疯了似的迷醉感简直比单纯的疼痛或者其他感觉更加难熬。
最后希林自己受不了了,捂着脸挤出一句“够了你别弄了你还是来*我吧”。
联盟人很遗憾的告诉他来不及了,这种标记方式一旦开始,就算停止也短时间内不能用传统方法进行完全标记。
好不容易结束了,帝国人攒够了力气爬起来,去洗澡前才得知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都要来一遍。
……希林上一次这么后悔的决定,还是多年前突发奇想、却刚好踏入那个有阿德莱德存在的训练场。
他原本的预计里,撑死了也就是豁出去跟秦岚睡一次,这下好了,接下来这几天他都别想安生。
秦岚不知道去了哪,窗帘拉着,一线光落进来,天大亮的时间。
希林又躺了一会,还是决定起床。
信息素带来的迷醉感褪去后,除了他现在身上一股秦岚的松枝味外没什么别的不适。
他收拾好自己,摸了一贴信息素隔离贴贴在腺体的位置,然后一开门,就看见一颗鬼鬼祟祟的狗头……不是,金毛,在走廊口探头探脑。
“阿尔弗雷德?”希林才想起来还有这茬,昨天晚上好死不死让这小子撞上了,“你干什么呢?”
被点名的年轻人吓了一跳,差点一头磕在地上,好悬扶住了自己,连滚带爬的走过来,一靠近希林,又闻到了他身上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脸色顿时五彩缤纷。
“长官,你,你们真的……”
希林看他一眼,二货立刻吞下了不该说的部分,支支吾吾了一会,他突然低下头,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似的轻声问:“长官,你是不准备回帝国了吗?”
“我还没这么说。”希林好笑道,他绕开挡路的金毛往外走,阿尔弗雷德跟在他后面。
“可是,可是这违背帝国法律啊!”阿尔弗雷德震惊的睁大眼。
“我当然知道。”希林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这只是我给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做的保险而已。”
阿尔弗雷德困惑的问:“保险?是指您能留在联盟吗?”
“那倒不是。”希林停下来,半转过身冲他笑笑,“这是个预防我可能会再见到阿德莱德的保险。”
“这和大皇子有什么关系……?”
“有啊,只要他发现这件事——就绝对会发疯的。”希林笑了声,“阿尔弗雷德,我现在要交给你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啊?是、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立刻,把我刚刚说的话全忘掉,在得到我的同意前,不要向第三个人透露半个字。”
抛下这句话,希林正准备离开,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这小子鬼鬼祟祟跑过来,又停下来问:“你昨天晚上过来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这才一拍脑门,想起他一开始是来帮人问问题的,然而希林听完,下意识就是一句“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他自己也沉默了两秒,最后摇摇头道:“我不记得了。你再见到他问问他哥叫什么吧,说不定我从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