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边的帝国人一只手捂着腺体的位置,很不优雅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行啊,我走,你去找他呗,找得到算你的。”
“别别别我开个玩笑你要去哪……”
“……松手,我要洗澡。”
可能是这几天已经被秦岚的信息素腌入味了,希林现在都快习惯了自己浑身都是燃烧的松木味道,他闻不出来,出门时给阿尔弗雷德刺激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金毛快哭了:“长官……你能贴个抑制贴吗?”
忘了,这二货也是个ALpha来着。
唉,不知道这小子以后找到对象,对方能不能接受从此一身炸鸡味……
第三天,白羽方面发布了第一次磋商的成果展示。
摄像头前,路沉面无表情,英俊眉宇间的痕迹似乎又深了几分。小兰斯洛特笑的像一朵妖冶的罂粟花,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摄像头外的什么,笑意不达眼底。
双方的谈判人员名单里,希林只认出了路沉和小兰斯洛特。
白羽方面他本就不认识几个人,安然从始至终没有再出现过,而其他的帝国使节他不认识。
第一次磋商似乎还算顺利,至少在外人看来还算顺利,帝国给出的条件惊人的丰厚,近乎示好,在联盟星网上都激起了巨大的反应。
不少联盟人生出一个堪称魔幻的疑问:难道帝国终于决定结束这场战争了吗?
他们这些知道背后真相的人却没这么放松,路沉方面的消息传来,安然从第一天露面后再未离开过使团的住宿区,只有负责卫生的后勤人员见过他一次,他虽然面色苍白,但似乎没有受到其他明显的伤害。
算好消息吗?希林心中隐隐有所不安,他不相信兰斯洛特把安然带来只是为了露一次面的,他肯定还做了什么,就像他曾经塞给林言的那把枪一样,只等待最后草蛇灰线的成为一场惨烈悲剧的伏笔。
克里斯蒂安自那天后就没有新的消息,这个神秘的零号小组似乎终于展现出它的不同寻常,像影子一样潜伏进白羽最阴暗的角落里。
短暂的平静终结于第四天。
秦岚又一次有事离开了,留下阿尔弗雷德和希林待在临时的住处。
短暂离开似乎不会有什么事,阿尔弗雷德闲的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希林正烦的想打发他去找点事干时,门铃声响了。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会是谁?
疑问很快有了答案,几天来音信全无的西蒙斯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我来看看你们,还有……”
阿尔弗雷德没有多想,他那简单的大脑容量此刻只剩下几天前的那个问题,他高兴的去给朋友开门,西蒙斯表情堪称愁苦,听完问题的结果后摇摇头:“能让我再问问吗?”
这是个很正常,很不死心的反应,所以阿尔弗雷德让开了路。
这名曾经的逃兵将带来的礼物放到门口,希林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
希林没有回头,知道对方的来意后,他随口问道:“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西蒙斯迟疑了一下,报出那个他不愿提起的名字:“他叫威廉姆斯。”
希林沉默了片刻,好像深陷回忆,然后他才说:“威廉姆斯……我确实认识一个威廉姆斯,在小兰斯洛特突然找到我前,原本分配我的副官也叫威廉姆斯,我总共认识了他两个月,小兰斯洛特就把他调走了。”
他已经快记不清这个叫威廉姆斯的年轻人长什么样了,他是个……是个Beta,连气味都没有,长相也不出众,现在仔细回忆起来,眉眼好像是和玛格丽特夫人有些相似。
西蒙斯的声音愈发嘶哑:“半年后他就死了,他是个文职,却被胡乱扔到了危险的前线位置……”
这种调动不符合帝国的规矩,但兰斯洛特家族高于这些规定。
于是事情就这么荒唐的落成了。
可笑,荒谬,不可理喻。
希林长叹一声:“我忘了留意他的去向,小兰斯洛特是个很麻烦的家伙。”
他疲于应付从天而降的兰斯洛特小少爷,焦头烂额到根本顾不上一个认识两个月就调走的副官,他甚至今天——不,五年前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默默无闻的死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和每一个被卷入战争的普通人一样。
“……种子。对,威廉姆斯离开前,是送了我一包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种子。”希林慢慢的说,“这几年……我还以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他对植物一窍不通,因而那包种子一直被一个很小的、似乎是手工缝的布袋装着,没被种下去过,就这么装了好些年,直到希林误入这片异乡的土地,在这里给它找到了故乡。
五年前他送给玛格丽特的种子,根本不是什么异乡重逢的惊喜,而是一份迟到多年的遗物。
玛格丽特认出来了吗?他不知道,他已经忘了。
死寂。
死寂过后,一个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后颈。
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扭曲的尖叫:“你干什么——”
希林比他平静的多,他没有动:“你恨我没有救下威廉姆斯?”
“……不。”西蒙斯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有些痛苦,“但有人找上了妈妈,我不能、不能……”
“我明白了。”希林说,“说吧,他们让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