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有一点。”

“那你先扫完。”

“哦。”

林晚只好继续扫。

又扫了十分钟，她把剩下的部分扫完，端着撮箕走下楼梯。苏晴已经扫完了自己那部分，正站在楼梯拐角的窗边，望着窗外。

夕阳已经沉得更低了，把远处的教学楼染成一片橙红色。窗玻璃上有灰尘，让那片橙红显得有点模糊。

林晚走到她身边，把撮箕放下。

“我也扫完了。”她说。

苏晴“嗯”了一声，没转头，继续望着窗外。

林晚站在她旁边，也望向窗外。

沉默了一会儿。

“你……”林晚又开口，“你的检讨写完了吗？”

苏晴终于转过头，看向她。那眼神里有一点无奈，好像在看一个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一直找话说的笨蛋。

“没写。”她说，“你呢？”

“也、也没。”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晴忽然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重新望向窗外。

“明天再来。”她说。

“嗯。”

两人站在那里，谁也没动。

夕阳继续往下沉，光线从橙红变成暗紫。远处操场的喧哗渐渐听不见了。只有风吹过窗框缝隙的细微呜咽声。

林晚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被罚劳动，和另一个人一起，在没人的楼梯间，看夕阳落下去。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

“走吧。”苏晴终于动了，她转身，拿起扫帚和撮箕，走向门口。

林晚赶紧跟上。

走到门口时，苏晴忽然停下，转过身。

林晚差点撞上她。

“明天，”苏晴看着她，眼神里还是那种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什么，“还是这个时间。”

“好。”林晚点头。

苏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她忽然发现——

苏晴说的是“还是这个时间”，而不是“别忘了”或者“别迟到”。

就好像……她默认了她会来。而且，她好像……也没那么排斥她来。

林晚站在原地，心跳有点快。

窗外，最后一点夕阳沉了下去。天色暗下来。

她慢慢走出实验楼。初冬的晚风迎面吹来，有点冷，但她觉得脸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