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很大。

林晚愕然回头，看到苏晴的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苍白得吓人。她的眼神锐利地盯着教室前门的方向。

林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猛地一沉。

教室前门的玻璃窗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是班主任王琴，她正抱着手臂，脸色铁青地站在讲台旁。另一个，是班长，正低着头，似乎在接受训话。

而讲台上，摊开着今晚的考勤记录表。

林晚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王老师怎么会这个时间还在教室？还特意在查考勤？

就在这时，王琴似乎结束了和班长的谈话，班长如蒙大赦般快步从前门离开了。王琴则拿起讲台上的考勤表，又看了看手表，眉头紧锁，然后，她竟然转身，朝着后门的方向走来！

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苏晴的反应却更快，她猛地将林晚拉向旁边楼梯下方的阴影处，那里堆放着一些清洁工具，勉强可以藏身。

两人刚缩进阴影里，后门就被推开了。王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又看向教室里面，最后，落在了后门附近的地面上——那里，有她们刚刚来不及擦掉的、从外面带进来的少许泥水脚印。

王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目光再次扫向幽暗的走廊和楼梯下方。

林晚紧紧捂住自己的嘴，连呼吸都屏住了，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苏晴靠在她身边，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冰凉的手指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王琴最终没有走过来。她只是又看了一眼考勤表，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两个孩子……”然后，她转身，从前门离开了教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王老师真的走了，两人才像虚脱一般，从阴影里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襟。

“她……她发现了？”林晚的声音还在发抖。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她缓了一会儿，才哑声说：“可能只是怀疑。看到脚印，还有我们俩都不在……但没抓到现行。”

“那明天……”

“明天再说。”苏晴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疲惫，“先拿书包。”

两人回到教室，迅速拿好自己的书包。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们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考勤表还摊在讲台上，苏晴和林晚的名字后面，被画上了显眼的问号。

那红色的问号，像一双充满审视和失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