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苏晴没有去食堂，也没有留在教室。林晚看到她和周晓曦说了句什么，便独自背着书包离开了。

下午第一节课前，苏晴回来了。她的脸色比上午更白了一些，嘴唇几乎没什么血色。她沉默地坐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林晚注意到，她拿书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她低头时，后颈的衣领下，似乎有一道很淡的、已经不太明显的红痕，像是……抓痕？

林晚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昨夜那个挥起的手臂……难道真的打到了？

怒火混合着心疼，瞬间冲上她的头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立刻问出来。但理智死死地拉住了她。她不能问。尤其是在教室里，在这么多同学面前。那只会让苏晴更难堪。

就在这时，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从过道那边，被两根纤细的手指推了过来，轻轻落在林晚的桌沿。

林晚一愣，看向苏晴。

苏晴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摊开的书上，侧脸平静无波，仿佛那张纸条不是她递过来的。

林晚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迅速拿起纸条，攥在手心。冰凉的纸张贴在汗湿的掌心。她等了几秒，才借着课桌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苏晴清秀却略显紧绷的字迹：

“别问。别说。当没发生过。”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简洁，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这就是苏晴的态度。将昨夜的一切彻底封存，划为禁区。她不打算分享，不打算倾诉，更不打算接受任何形式的同情或介入。她只是要求林晚，一个意外的目击者，保持沉默，抹去记忆。

林晚看着那行字，指尖冰凉。她该感到被信任吗？苏晴至少选择用这种方式与她沟通，而不是彻底无视。但她更感到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刺痛。苏晴正在独自吞咽着那些苦涩，甚至不允许旁人递上一杯水。

她捏紧了纸条，然后慢慢将它撕成极小的碎片，塞进了自己笔袋的夹层里。她不会问，也不会说。这是她对苏晴的承诺，尽管这个承诺让她胸口发闷。

但她不会“当没发生过”。

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