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教室里很快喧闹起来。苏晴慢慢收拾着书包,动作比平时迟缓。
林晚也磨蹭着。她看着苏晴苍白的侧脸,那句“别问。别说。当没发生过”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里。但她还是做了决定。
等苏晴背好书包,站起身准备离开时,林晚也迅速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苏晴察觉到她的跟随,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继续朝着教室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喧闹的走廊,下楼,走出教学楼。夕阳给天空涂抹上暖色调,但空气依然有些清冷。
走到相对僻静的林荫道时,苏晴终于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林晚,眼神平静,却带着明确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还有事?”她问。
林晚深吸一口气,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不是纸条,而是一个巴掌大的、密封好的白色药包,上面手写着简单的服用说明。这是她中午跑去校医务室,借口自己失眠头痛,磨着校医开的、最温和的安神助眠的中药冲剂。
她将药包递向苏晴,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说:“这个……可能有点用。不影响上课。”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努力保持平稳。她没有提昨夜,没有提那道红痕,没有提她的担忧。她只是递出一包药,用一个最拙劣、最无关痛痒的借口。
苏晴的目光落在那个白色药包上,又移到林晚脸上。她的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惊讶,有抗拒,或许还有一丝被看穿脆弱后的恼怒,但最终,这些情绪都被更深沉的疲惫覆盖了。
她没有接,也没有立刻拒绝。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傍晚的林荫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许久,苏晴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药包。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林晚的,依旧冰凉。
“谢谢。”她低声说,声音有些哑。然后,她将药包放进了书包外侧的口袋,动作很轻,像是收起一件易碎品。
没有承诺会喝,也没有更多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