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点点头,没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走到教室门口时,林晚不知哪来的冲动,脱口而出:“如果……如果你需要帮忙,或者……只是想找人说话,我……我有空。”
苏晴的脚步停住了。她没有回头,背对着林晚,身影在门口的光晕里显得有些模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然后,林晚听到她很低、很轻的声音,几乎被窗外渐起的风声吹散:
“不用。”
没有多余的字眼,没有情绪,只是简单的拒绝。
但林晚却觉得,那声音里,除了惯常的疏离,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以及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早已对“帮助”或“倾诉”不抱期待的习惯性漠然。
苏晴走了。
林晚捏着那张写满解题思路的纸,站在原地。夕阳沉得更低,教室里的光线迅速昏暗下去。
那句“不用”,像一扇在她面前轻轻合上的门。门内是她想靠近、想了解、想分担的世界,而她,依然被礼貌地挡在门外。
但这一次,她没有感到之前的挫败或惶恐。
她看着纸上清晰的笔迹,又望向苏晴空了的座位。
她清楚地看到了那道门,也看到了门缝里透出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真实而沉重的阴影。
她不再仅仅渴望门内的光亮,也开始想要理解那片阴影的形状。
也许,她还是帮不上忙。
也许,苏晴永远不需要她的帮助。
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那里有阴影存在。
而她想要靠近的,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光芒熠熠的幻影,而是那个真实的、会疲惫、会脆弱、会独自承受着什么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