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暗中观察着苏晴。她看起来一切如常，上课，做题，偶尔和周晓曦她们说几句话。但林晚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不同：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有时课间会独自趴在桌上小憩，眉头却微微蹙着；还有一次，林晚看到她盯着手机屏幕，神色冷凝，手指攥得很紧，直到屏幕暗下去，她才像惊醒般松开手，揉了揉眉心。

这些细节，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指向某个模糊而不安的轮廓。

成绩在周三公布。林晚的总分排在班级中游，数学果然拖了后腿，但其他科目基本维持。苏晴依然是班级前三，数学接近满分，但语文和英语分数比平时略有下滑。

课间，王琴老师把苏晴叫去了办公室。回来时，苏晴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但林晚注意到，她的嘴唇抿得比平时更紧一些。

放学后，林晚因为值日留下打扫卫生。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罗雨萱早已溜号。林晚正擦着黑板，听到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声。

她回头，看见苏晴去而复返。她似乎忘了拿什么东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在桌肚里翻找。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亮她低垂眉眼间的沉郁。

林晚停下动作，握着板擦，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苏晴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一本深蓝色的硬壳笔记本。她拿在手里，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目光没有焦点。

“苏晴？”林晚终于轻声唤道。

苏晴抬起头，看向她。夕阳的光线让她微微眯起眼，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嗯。”她应道。

“你……”林晚想问“你还好吗”，又觉得徒劳，改口道，“王老师……没说什么吧？”

“没有。”苏晴摇头，“例行谈话而已。”

空气沉默下来。只有窗外远处操场传来的隐约哨声。

“那个……”林晚鼓起勇气，指了指她手里的笔记本，“你的笔记，能借我看看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的解法吗？我……没太弄懂。”这借口有点拙劣，但至少是个话题。

苏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林晚。那目光让林晚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

但她没有拆穿。她走回自己的座位，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翻开笔记本，快速地在其中一页空白处写了起来。她写得很专注，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写完后，她撕下那页纸，走过来，递给林晚。

“大致思路和关键步骤。”她说，“具体过程，明天小组时间可以细讲。”

纸上字迹清隽有力，条理分明。林晚接过，指尖碰到微凉的纸张，心里却一暖。

“谢谢。”她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