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收拾好书包，看向苏晴。她正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连绵的雨丝，背影单薄，透着一种与周围嘈杂格格不入的孤寂。

林晚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苏晴。”她叫了一声。

苏晴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空，像是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嗯？”

“你……考得怎么样？”林晚问了个最俗套的问题。

“还行。”苏晴的回答依旧简短。

“那天数学考试……你后来没事吧？”林晚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苏晴看了她两秒，那目光似乎要将她看透。然后，她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

“没事。”她说，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家里有点事，影响了状态。”

家里有事。又是这个理由。林晚想起她请假的原因。

“严重吗？”话一出口，林晚就后悔了，这似乎越界了。

苏晴没有立刻回答。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下，模糊了窗外的景色。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难以形容的疲惫。

“没什么。”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淡，却比任何抱怨都更让人感到沉重，“习惯了。”

习惯了？习惯什么？家里的问题吗？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看着苏晴映在雨水淋漓的玻璃上的侧影，模糊而脆弱，与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她判若两人。

她想说点什么，安慰，或者只是表达“我在听”，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她们的关系，似乎还没到可以触及这种明显属于私人阴影地带的程度。

苏晴似乎也并不期待她的回应。她拿起窗台上的书包，背好。

“走了。”她说，没有再看林晚，径直走向教室门口。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那句“习惯了”像阴冷的雨丝，钻进她的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苏晴的了解，或许还停留在最表层。那个成绩优异、性情清冷、偶尔流露出细微温柔的同桌，她的世界里，似乎存在着她从未窥见、也无法想象的沉重部分。

而自己，前一世只顾着索取、嫉妒、伤害，何曾真正试图去了解过？

沉重的愧疚感再次涌上，但这一次，混合着一种急切而清晰的心疼。她不仅仅是想弥补过错、得到原谅，她开始真切地希望，那个看起来总是独自承受一切的女孩，能少一点疲惫，多一点真正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