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图书馆，同样的角落，同样的半小时。

这一次，林晚做了更充分的准备。她把苏晴上次讲的错题认真重做了一遍，还找了几道同类型的题目提前思考。

讨论比上一次更顺畅。苏晴偶尔会点点头，对她的某一步正确思路表示认可。虽然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却让林晚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成就感。

然而，考验总是突如其来。

当她们正在讨论一道涉及实际情景的物理题时，图书馆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女生说笑着走进来，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晚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是周晓曦。她和另外两个女生抱着书，正朝这个角落的方向走来，似乎是想找位置自习。

苏晴也看到了。她的笔尖停顿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仿佛进来的只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晓曦显然也看到了她们。她的目光在苏晴和林晚身上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径直走了过来。

“苏晴？林晚？你们也在这学习呀？”周晓曦的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有些响亮。她的目光落在两人摊开的试卷和草稿纸上，“哇，好认真。在讨论题目吗？”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看向苏晴。

苏晴抬起头，看向周晓曦，脸上是惯常的平静，点了点头：“嗯。”

“真用功。”周晓曦笑着说，又看了看林晚，“林晚，没想到你这么努力啊？看来下次考试要进步不小哦。”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但林晚却觉得有点刺耳。她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我们不打扰你们了，”周晓曦很识趣地说，对苏晴眨了眨眼，“苏晴，明天体育课记得带拍子啊，说好了一起打羽毛球的。”

“嗯。”苏晴应了一声。

周晓曦这才和同伴走向另一边的书架。

这个小插曲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却让林晚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再次翻腾起来。周晓曦……她和苏晴约好了明天打羽毛球。那么自然，那么熟稔。

而自己和苏晴，却只能坐在图书馆里，借着数学题的名义，维持着这半小时僵硬而界限分明的“交流”。

酸涩的情绪不受控制地漫上来。林晚低下头，盯着草稿纸上未完成的公式，视线有些模糊。

“刚才那道题，”苏晴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平稳，仿佛周晓曦从未出现，“你设的未知量有点多余。看这里，其实可以直接用能量守恒。”

她的笔尖重新点在题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