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内心激烈挣扎时，苏晴已经背好书包，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

林晚急了，猛地站起来，脱口而出：“苏晴！”

苏晴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平静。

“那个……学习小组，”林晚声音发紧，语速很快，“你……你有想法了吗？”

苏晴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在林晚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看向窗外暮色渐合的操场。

“还没有。”她收回视线，语气平淡，“可能倾向于自己复习。”

自己复习？林晚愣了一下。那……吴峰的邀请呢？

“那……”林晚鼓起勇气，“如果……如果我想加入你……你的复习，或者，我们一起组个小组，可以吗？”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教室里人声嘈杂，但她们之间这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绝了所有声音。

苏晴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着教室的灯光，看不出情绪。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林晚，”她说，“小组是为了提升弱科，不是为了别的。”

林晚的脸“唰”地白了。她听懂了苏晴的言外之意：你的动机不纯。

“我……我知道。”她急忙辩解，声音有些发颤，“我数学物理是弱项，真的需要提高……我保证，我认真学，不打扰你……”

苏晴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无奈，还有别的什么，林晚看不懂。

“再说吧。”苏晴最终重复了这三个字，不再看她，转身离开了教室。

林晚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刚才因为“水温刚好”而升起的些许雀跃和希望，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冲刷得点滴不剩。

再说吧。

又是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堵墙，再次横亘在她面前。

罗雨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难得没有调侃，只是小声说：“急什么。路还长呢。”

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是啊，路还长。可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

她慢慢坐回座位，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夕阳最后的余晖透过窗户，将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在课桌上。

风起于青萍之末。她以为捕捉到了那一点微末的颤动，却不知道，那究竟是预示着暖流将至的微风，还是另一场风暴来临前，最微不足道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