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张流徽揍人很疼。
到了夜间,张流徽还没回去。
萧共秋洗漱后,坐在空荡的主帐内,看着拿闪烁的烛火,默了默,眼眸微漾,素来能稳住心神得他激起了澎湃波涛。
不就是一个小童吗?
有这么喜欢吗?
又不是自己的孩子。
喜爱别家小童,不如……
萧共秋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眼睛瞥向四周,确认真的没人后,松了口气。
心中燥热,起身翻开包裹,从中拿出一根桃木。
这是他随清河军来时发现的一颗桃木,选了其中最好的一节。
本是想给郡主做一个更好的桃花簪,现在……那簪子得扔了,脏了。
借着烛火,萧共秋摆好工具,慢慢雕刻了起来。
整个军备处都亮起了火光,练武场早已围满了人。
清河郡主在这待了许久,可从未有人说过郡主这么厉害。
守擂可是最累的。
不知上了多少个人,最后无一例外,十招以内就被郡主打下去。
有一个接了八招的,得了郡主一句“不错”。
这如果算不错,那郡主自己得多厉害?
不是说纨绔郡主吗?
不是嚣张跋扈吗?
不对,嚣张跋扈确实是。
此时此刻,张流徽举着人人都有的长枪,横指在场每一个,不屑的摇头:“就你们这样子,上战场也是马革裹尸的份,还得再练啊。”
“算了。”
“一起上吧。”
“早点结束,本郡主也好早点休息。”
浑身都肿了一圈的沈潜岳站在沈敬先边上,嘴张得大大的,仰头看自己的祖父,真诚发问:“郡主真的没被打过吗?”
沈敬先笑了,“都打不赢她的,放心吧。”
随着沈敬先的话,一个个人如同下饺子般飞了出来。
不一会儿,场上就没剩多少人了,剩下的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最让人震惊的是,还有一个百夫长。
太子等人也在远处看着,柳观山注意到了这百夫长,笑着将人进入心中。
“郡主这么厉害?”王经岁说话不过大脑,震惊得脖子都梗出去了一节,“快看,又下去一个。”
力压整个苏梧军备处啊!
太子散开折扇,摇了几下就收了回去,摇得也有些累了。
“清河力气大,你们也比不过。”
一个人天生神力,再加上武功不错,功夫了得的人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萧共秋呢?”太子四处一看,没见到人,很认真的问,他妻主这么风光的时候,他不看着。
“郡马似乎回帐了。”
不知是谁说了句。
太子轻啧一声,“独守空房啊。”
没人敢接话。
独守空房的郡马,做好了桃花簪,郡主还没回来。
将簪子收入怀中,准备出去找的时候,走到门口,一身是汗的张流徽一边擦汗一边往里走,见到边上的萧共秋,好一阵震惊:“你还没睡呢!”
“娮娮,我又…”
“郡主,现在可以打水进来吗?”
萧共秋快要出来的话,又憋了回去,等黄茜打好水要离去时,萧共秋说:“等会儿你不用来了,水我会端出去。”
张流徽已经去洗漱了,丝毫没发现萧共秋的不对劲之处。
一边洗还一边说着刚刚她一个人打赢了整个军备处的风采,“萧共秋,你是不知道,他们一个个的都想打败我,全都被我一竿子挥下台了。”
“哼!”
“皇舅舅他们也好意思,还说我很菜,是家里功夫最差的一个,没想到我这么厉害。”
当时让所有人都上场,她心里其实是有些怂的。
她警惕地不行。
但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菜!
一竿子就能挥下去。
“不过好像说得也没错,我一直都打不赢大哥,小弟也不必多说,我虽然没和小弟打过,但是小弟常年跟着爹娘上战场,只会更厉害,太子哥哥我也打不过。这样看,我好像真的是家里最差的一个。”
说着,张流徽给自己说沉默了。
她都这么厉害了,竟然还是家里最差的吗?
不行,回去就找大哥比武,她不能当最差的。
萧共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无声地吐出,仿佛脑中有小人在劝诫自己,好让他更快的平静下来。
张流徽没听到声音,快速洗好,走出来,见到还伫立在原地的萧共秋,擦发地手一顿,任由水滴在地面上,走上前抬头问:“萧共秋,你怎么了?”
萧共秋低下头,接过那方帕子,扶着她到一边坐着,仔细温柔地开始绞发,不发一言。
张流徽眨眨眼,这人到底怎么了?
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张流徽不懂,扭头要问,就被人轻柔地将头掰了回去。
萧共秋不让她看。
谁惹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