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如何?”
知晓这是张流徽派来的人后,萧共秋忙急切问。
此刻,那些所有的才思敏捷的夸赞,都被他抛掷脑后。只要稍静下来,多想下,便能知道,张流徽此人还能派人来救他,就证明她的处境不会太差。
皇室中人,再仁慈,第一要义还是护自身。
人,都有些利己主义者。
黄一默着一张脸:“郡主安好,还请郡马稍作休息,随后我等护送郡马去往清河军。”
听到想要听的话,萧共秋灌了铅的双腿才恢复知觉,抬手之际才惊觉,他的手在抖,止不住的抖动。
死死按下,萧共秋理了下那杂乱的发丝和衣摆,“我好了。”
黄一看了过去,头发依旧凌乱,脸颊消瘦,那双眼布满了血丝,可都这样了,还是能看出郡马的芝兰玉树。
难怪呢,他能成为清河郡主的郡马。
压下心中的心思,黄一几人把萧共秋围在中间,朝着清河军所在前往。
……
全军戒备,去郊外山上的那群人依旧没回来。
当日下的赌注仿佛是个笑话。
张流徽反而希望他们能回来,几个官职她不在乎,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简单,一句话的事。
但他们没回来。
不是叛徒,就是身死他乡。
说句不好听的,她更希望他们身死他乡,至少,至少是忠于大昭的。
“郡主,探子来报,西南方向有异动。”柳观山走了过来,低声道,“应是周镇远带人回来,根据报来的人数,叛军大约都来了。”
叛军五万,军备处八万。
听着赢面很大。
可周镇远,是沙场名将,是沙场老将。
如若不是伤重退离,自动请愿愿用余生为大昭练兵,他不会被选来军备处。
当年周镇远可是以少胜多的少数将领中最为厉害的一个。
作为一个从未领兵打仗过的郡主,她没有信心能赢。
但若清河军到了,那场面就是直面式压倒。
清河军两万人马,加上军备处八万,多了叛军一倍的数量,再加上她清河军也有好的将领,这场仗输不了。
“他在计算。”张流徽心中焦急,面色却不显露,淡声道:“你带两队人马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不用深入。”
柳观山点头,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道:“末将让王将军跟随郡主,他皮糙肉厚,打不赢也能为郡主挡剑。”
王经岁此人,身材魁梧,常用兵器是一对大锤,以力压河山。
脑子虽不太好,但听劝,以前听周镇远的,现在自然是听郡主的。
打架也厉害,真要一对一,周镇远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这也是为什么营中叛乱,他受伤最重的原因,捉拿郡主的一人,对战柳观山的两人,其余的全去对战王经岁了。
作为一个没有武器,只有双拳的人,面对有武器的五人,那是真双拳难敌四手。
没死,也算是他命大。
能有官职的,谁不是从末等小兵一步步往上爬的,先帝在时,那些靠着家中荫蔽当上的,全都在宣和帝即位后参加眼科残酷的选拔,不过者祸及三族,削去官职,三代不得科考。
一时间,多了许许多多的官位,真应了一句话。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那些抑郁不得志之人,闻风而动,一时间,争相往上爬,那时的官员,质量可谓最高。
否则,宣和帝也不会这般快掌控大昭。
“行。”
柳观山走后,王经岁穿着甲胄过来,手中还握着那一对大锤。
锤柄也有不少凹凸不平的花纹,顶端是一个球形,上面遍布尖锐的刺。
锤很大,大概一个都比她的脑袋大了。
张流徽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认真看了会,说:“你这武器给我玩玩。”
她练过长枪,刀剑亦有涉猎,常用的还是鞭子。
据说东邱国公主,最是擅用长鞭,甚至能用长鞭与东邱国战将的长枪相提并论。
幼时她对什么兵器都感兴趣,在军营听见东邱国公主擅用长鞭,很是不屑,势必要证明自己,就和阿爹阿娘说她也要学长鞭。
阿爹阿娘不懂她怎么就突然改学长鞭了,明明上战场看见他们用长枪,说可有气势了,她也要学。
不过一个晚上,她就变了卦。
虽不懂,却也还是找了擅用长鞭之人教她。
除了长枪,她最认真练的就是长鞭。
而大锤,她从未用过。
一时间,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王经岁嘿嘿咧嘴,“郡主,不是末将不给您,实在是这大锤乃末将找人特地做的,用了上好的玄铁,可重了,周镇远都拿不动。”
所以你这等娇滴滴的小娘子,更是拿不动。
王经岁也怕郡主失了面子生气,他可是听说了清河郡主的名号。
那可是把面子看得极重。
何况,小娘子本就爱面。
要是因为他这大锤伤了郡主,那他真的是难辞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