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态度疏离,淡淡应答。
沈清韵目光落在苏锦身上,笑意不达眼底,暗藏锋芒。
苏锦心头一凉,彻底清醒:帝王偏爱,从来都是后宫祸端。
略作寒暄,萧衍不愿久留,径直转身离去。
身后沈清韵凝着二人背影,指尖紧攥,寒意逼人。
回到乾清宫,萧衍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郑重:
“往后,沈贵人送的点心物件,都不要碰。”
短短一句叮嘱,像一股暖流撞进苏锦心里。
原来他都看在眼里,都记在心里,还在悄悄护着她。
一瞬间,心底的欢喜、酸涩、委屈齐齐翻涌上来。
她多想抛开所有顾虑,任由自己沉溺这份温柔。
可帝王情深浅难料,恩宠来去无常。
今日有多偏爱,来日变心时,就有多伤人。
一念欢喜,一念惊惧。
两相拉扯,堵得她眼眶瞬间发红,只能低头强忍,轻声应下:“奴婢知道了。”
萧衍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微微发颤的睫毛,眼底柔和更甚。
“明日不用过来,后日再来吧。”
苏锦行礼告退,走出乾清宫。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底纷乱。
回到永巷,翠屏喜声道:“小姐,陛下心里是有您的,他分明是在护着您。”
苏屏没有应声,静静坐在榻边。
四下安静,所有伪装瞬间崩塌。
她是动了心,动得真切,动得彻底。
可深宫情字最伤人,帝王之心最难测。
她贪恋这份温柔,却不敢伸手去接;她盼着这份偏爱,却不敢当真去留。
不是不爱,是不敢。
不是无情,是不敢动情。
一行清泪无声滑落,砸在衣料上,转瞬冰凉。
心湖那一点涟漪,早已变成漫天风浪。
从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