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是江烬。
但他不对劲。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僵硬的微笑,手里拿着枪,枪口对着季临。
“江烬?”季临尝试呼唤。
江烬没反应。他只是向前走,一步,两步,越来越近。
“他吃了另一颗糖。”林寒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让叶清音调包的,在他水杯里。现在,他是‘执行者’,而你是‘守护者’。你们会自相残杀,直到一方死去。多美的实验,不是吗?”
江烬扣下了扳机。
子弹擦着季临的耳朵飞过,打在金属架上,火花四溅。
季临扑倒在地,翻滚躲到架子后面。第二枪、第三枪追着他打,子弹在密闭空间里尖啸。
“江烬!醒醒!”他嘶吼。
但江烬像没听见,只是机械地装弹,瞄准,开枪。他的眼睛像玻璃珠,倒映着应急灯的红光,却没有焦点。
季临拔出枪,但手指在抖。毒素在蔓延,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江烬的脸,重叠出无数重影——七年前的江烬,笑着递给他啤酒;一年前的江烬,在天台上说“搭档”;现在的江烬,枪口冰冷。
他下不去手。
但江烬下得去。
又一枪打穿他藏身的架子,碎片划破脸颊。血滴下来,温热。
季临咬牙,朝天花板开了一枪。灭火系统被触发,水幕倾泻而下。在水的掩护下,他冲向侧门,撞开门冲进走廊。
江烬追了出来。
走廊很长,两边是无数扇紧闭的门。季临拼命跑,但毒素让腿像灌了铅。他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猎人在追受伤的鹿。
转过拐角,是死路。
只有一扇窗户,外面是三层楼高的地面。
江烬出现在走廊尽头,举枪,瞄准。
季临看着他,突然笑了。
“江烬。”他说,声音很轻,“你姐姐还活着。”
江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的那根,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她在精神病院地下,深度负十七米。林寒把她关在那里七年。你去救她,然后告诉她...”季临顿了顿,“告诉她,你是个好弟弟。”
他转身,撞碎玻璃,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