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2:17,市局证物室。
深夜的证物室像停尸房,冷气开得很足,金属架子上摆满编号的箱子。季临刷了权限卡,系统提示“特殊证物,需二级以上授权”。
他没有授权。
但他有刀。
他撬开锁,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是“已结案重大案件”封存区,时间像在这里凝固。他找到“江雪自杀案”的架子,编号XS-077。
箱子打开,里面是江雪的遗物:警服、配枪、警官证、日记本,还有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装着那盒薄荷糖。
蓝色的包装,兔子图案,十一颗。
季临拿起证物袋,对着灯光看。糖纸在低温下保存完好,但其中一颗的包装,有极细微的折痕——不是自然褶皱,是被人打开过,又小心粘回去的痕迹。
他用镊子夹出那颗糖,轻轻撕开糖纸。
糖已经化了,黏在包装上。但糖纸内层,用针尖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字:
“S-01,活性,坐标:北纬23°12',东经113°15',深度-17”
是经纬度。还有一个深度。
季临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坐标。位置在——
金澜市精神病院,地下。
精神病院的前身,是“彼岸花”项目的初期实验室。十五年前项目被叫停,建筑改建成医院,但地下部分一直封闭。
林寒把江雪藏在了所有人眼皮底下。
季临把糖纸收好,转身要走。但证物室的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了。
灯光骤灭。
应急灯亮起,红光像血一样泼满墙壁。
广播里传来林寒的声音,经过处理,但那种冰冷的优雅不会错:
“季临,我一直在等你发现这里。七年了,你是第一个找到糖的人。但你知道吗?那颗糖里,不止有坐标。”
季临僵住。
“糖纸内层涂了接触性神经毒素,无色无味,三小时内生效。现在,毒素应该已经通过你的皮肤,进入血液了。别担心,不会死,只是会...打开一些东西。”
季临感到指尖开始发麻,像有无数细针在刺。视野边缘出现彩色的光斑,像破碎的万花筒。
“还记得你父亲留下的抗体吗?”林寒继续说,“那抗体有个副作用——一旦接触‘母本’的DNA标记,就会触发‘认主程序’。江雪是‘母本’,你是‘子体’。现在,毒素会唤醒你体内的程序,让你成为她的‘守护者’。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听从她,为她杀人。”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很轻,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