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零三个月后，金澜市，深夜。

季临站在市局天台边缘，指尖的烟烧到了尽头。烫了一下，他才回过神。脚下是沉睡的城市，霓虹像静脉里流动的光，而黑暗是动脉。

一年了。林寒消失得彻彻底底，像水滴蒸发在沙漠。“涅槃”的原液毁了，但配方和数据流向了哪里，没人知道。叶清音带着拷贝隐入地下，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

“他在制造‘选民’。”

选民。不是傀儡，不是奴隶，是“自觉自愿”皈依的信徒。季临见过一个——三个月前边境抓获的毒贩，审讯时突然微笑，用流利的古希伯来语背诵《圣经》，然后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尸检显示，他大脑颞叶沟回有灼烧状疤痕，像被闪电亲吻过。

那不是毒品，是洗礼。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加密频段，只有三个人知道这个号码。季临掐灭烟，接通。

“祠堂的灰里，找到了有意思的东西。”阿烬的声音，背景是持续不断的雨声，“江雪画的最后一幅地图，用血混着木炭，画在被烧穿的楼板上。不是密道图，是星图。”

“星图？”

“猎户座，腰带三星的排列，对应雾隐村周围三座山。每座山里，都有一个实验室。我们只炸了一个。”阿烬停顿，“另外两个还在运转。林寒用祠堂当幌子，真的核心在山里。‘涅槃’不是终点，是起点。”

季临闭上眼睛，雨丝飘在脸上，冰凉。

“他在造什么？”

“神。”阿烬说，语气平静得可怕，“或者，能造神的东西。江雪被关的七年，不是惩罚，是观察。她是‘母本’，林寒在复制她的脑波模式，植入其他人。已经有至少二十个‘江雪’了，分布在全国各地，过着正常生活。但她们随时可以被‘唤醒’，变成完美士兵、完美间谍、完美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