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7:30,雾隐村后山。
雾隐村在边境的山里,常年笼罩在雾中,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老槐树在后山半腰,树干粗得要三人合抱,树冠如盖,在夜色中像只张牙舞爪的鬼。
季临提前半小时到了。他换了身黑衣,背着一个背包,里面是武器和炸药。背上的刀伤还在疼,但能忍。
他在等阿烬。
也在等江烬。
他希望江烬别来,但他知道,江烬一定会来。
七点四十五,脚步声传来。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阿烬从雾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很瘦,脸色苍白,长发披散,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裙子。但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玻璃。
江雪。
七年前“死去”的江雪。
她看着季临,眼神空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会说话。”阿烬说,“声带被摘除了。林寒怕她说出不该说的话。但她能听,能写。这一年,我偷偷教了她手语。”
季临走向她,伸出手。
江雪后退一步,眼神里闪过恐惧。
“她怕男人。”阿烬解释,“七年,她只见过林寒和林澈。他们对她的‘治疗’,包括电击、药物、催眠。她现在的人格,是个七岁的孩子。真正的江雪,被锁在脑子深处,出不来。”
季临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七年。
姐姐被关了七年。
而江烬,以为她死了七年。
“林寒在哪儿?”他问。
“在山顶的祠堂。”阿烬说,“带了三十人,全是雇佣兵。交易在九点,但买家八点半到。我们有一个小时救人,然后炸了祠堂,毁掉‘涅槃’的原液。但前提是,江烬的人别来捣乱。”
“他会来。”
“我知道。”阿烬看向山下,“他们已经来了。二十人,分三路包抄。江烬在中间那队,还有十分钟到山脚。林寒的狙击手已经就位,就等他们进包围圈。”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林寒的通讯频道里。”阿烬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耳机,塞进耳朵,“听,他们在倒计时。”
季临抢过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