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活我。”季临接话。

“对。”阿烬点头，“你体内的程序，需要特定的激活者。江雪是第一个成功品，她是最完美的激活者。一旦你和她接触，程序就会启动。你会成为林寒最锋利的刀，帮他清除所有障碍，包括江烬。”

雨越下越大。

季临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在流失。

一年了。

他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其实一直在林寒的剧本里。每一步，都被算好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我不想变成我姐姐。”阿烬说，“她到死都在等有人来救她，但没人来。江雪也是。她们都是受害者，被关在笼子里，等着被人用，或者被扔掉。我不想再看见了。”

他把烟扔进水坑，发出嗤的一声。

“明天晚上，雾隐村。我会带你进去。但进去之后，你能做什么，能做到哪一步，看你自己。另外...”他顿了顿，“江烬在来的路上了。我给他发了匿名情报，说林寒在雾隐村。他会带人来。但林寒在雾隐村布了陷阱，至少五十人，全副武装。你最好让他别来。”

“他不会听的。”

“我知道。”阿烬转身，走向摩托车，“所以，得有人死在那里。要么你，要么他，要么林寒。总得有人死，这事才能结束。”

他发动摩托，引擎轰鸣。

“明天晚上八点，雾隐村后山，老槐树下见。别迟到，也别带人。否则，我们都得死。”

摩托车冲进雨夜，消失不见。

季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地图。

雨水打湿了纸张，墨迹开始晕开。

像血在流淌。

他拿出手机，想打给江烬，但屏幕是黑的。

没电了。

也好。

有些话，面对面说更好。

他收起地图，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向巷子深处。

雨还在下。

像永远下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