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寒点头,“我杀了我最好的兄弟。因为他挡了我的路。但季临,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他吗?不是因为项目,不是因为实验,是因为他背叛了我。他爱上了一个女人,有了私生子,想退出。我不能让他走,因为他知道太多。所以他必须死。”
“那个女人是——”
“你母亲。”林寒看着季临,“她不是难产死的,是我杀的。她发现了季锋的死因,想告发我。所以我给她注射了‘彼岸花’,让她在幻觉中跳了楼。警方定性为产后抑郁自杀。很完美,对吧?”
季临的身体在抖。
江烬扶住他。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季临问。
“因为天快亮了。”林寒喝了口茶,“天亮之后,我会‘牺牲’在追捕毒贩的行动中,成为英雄。而你们,会‘殉职’在这里,成为烈士。我们的故事,会被写进档案,然后封存。二十年后,没人记得真相。这就是游戏的规则,季临。你父亲不懂,所以他死了。我希望你懂。”
“我不懂。”季临拔出枪,“我也不会陪你玩这个游戏。”
“那你会杀了我吗?”林寒笑了,“杀你的导师,你的养父,你父亲最好的兄弟?你能扣下扳机吗,季临?”
季临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动。
江烬看着他,轻声说:“季临,记得你父亲在录音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季临记得。
“如果必须选择,选对的那条路,即使那条路上,站着你的亲人。”
他深吸一口气。
扣下了扳机。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林寒。
是季临。
子弹从侧后方射来,打中了他的左肩。他跪倒在地,血从指缝涌出。
江烬猛地转身,举枪。
天台入口,站着一个人。
叶清音。
她手里的枪还在冒烟,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叶清音...”江烬难以置信。
“抱歉,江队。”叶清音的声音很轻,“但我母亲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让她死。”
林寒笑了,走到叶清音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孩子。现在,杀了江烬。”
叶清音举起枪,对准江烬。
她的手在抖。
“杀了他。”林寒说。
“我——”
枪又响了。
但这次开枪的,是阿烬。
他从天台的储水罐后面闪出来,一枪打飞了叶清音手里的枪。
“你母亲已经安全了。”阿烬说,“我的人刚发来消息,她在英国落地,被当地警方保护起来了。叶清音,你被骗了。”
叶清音愣住,眼泪涌出来。
“我...我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阿烬看向林寒,“游戏结束了,林队。你输了。”
林寒看着他们,又看看天边越来越亮的光。
然后他笑了。
“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后退一步,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不——”季临挣扎着想冲过去,但失血让他头晕。
江烬冲到天台边,往下看。
没有尸体。
只有一根绳索,挂在楼体外墙,通往下面的小巷。
林寒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