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着。能听见外面江水的拍打声。

林澈已经出去了。

季临和江烬冲出铁门，来到江边的码头。

一艘快艇已经发动，林澈站在船上，正解缆绳。

“林澈！”季临举枪。

林澈回头，笑了。

“再见了，季临。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他跳上快艇，引擎轰鸣。

但快艇没动。

因为阿烬从水里冒出来，一刀割断了快艇的引擎线。

“你——”林澈脸色大变。

阿烬翻身上船，匕首抵住林澈的喉咙。

“我姐姐死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给了她荣耀。”林澈冷笑，“她和你一样，都是低等——”

匕首割开了他的喉咙。

血喷出来，染红了江水。

林澈瞪大眼睛，捂着脖子，缓缓倒下。

阿烬把他踹进江里，转身对季临和江烬喊：“上船！还有两分钟！”

三人跳上快艇，阿烬用备用引擎发动，快艇冲向江心。

身后，“晨光戒毒中心”的方向，传来沉闷的爆炸声。

一下，两下，三下。

火焰从地面喷涌而出，把夜空染成血红。

整栋建筑在爆炸中坍塌，沉入地底。

江烬回头，看着那片火海。

姐姐。

张浩。

叶清音。

都留在那里了。

“她不会死的。”阿烬突然说。

“什么？”

“叶清音。”阿烬看向主控室的方向，“我给了她一个微型氧气瓶，能撑十分钟。爆炸前，她会从通风管道爬出来。我在外面安排了人接应。”

季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结束这一切的人。”阿烬说，“但现在还没结束。林寒跑了。爆炸前三十秒，监控拍到他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往北边去了。”

“他会去哪儿？”

“白山镇。”江烬说，“所有线索的终点。”

快艇在江面上疾驰，冲向对岸。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黑夜将尽。

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深。

凌晨4:30，白山镇外，废弃化工厂。

林寒站在工厂顶楼，看着远处天边渐渐亮起的晨光。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晨光”的监控画面——爆炸，坍塌，毁灭。

他关掉平板，叹了口气。

“十五年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季临和江烬走上天台，浑身湿透，脸上有血污和烟熏的痕迹，但眼睛很亮，像燃着火。

“林队。”季临说。

“还是这么有礼貌。”林寒转身，手里没有武器，只是端着一个保温杯，冒着热气，“来，喝口茶。这是你父亲最喜欢的普洱，我泡了十五年，每天都泡，等他回来喝。但他回不来了。”

“你杀了他。”季临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