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音走向主控室，阿烬潜入通风管道，季临和江烬并肩走向实验室深处。

脚步声在空旷的地下回响，像倒计时的钟。

十分钟。

六百秒。

要么生。

要么死。

要么，在生死之间，撕开黑夜，看见破晓。

凌晨3:15，实验室核心区。

林澈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看着里面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大脑标本。那些都是“彼岸花”的失败品，有的来自死人，有的来自活人。

他哼着《月光》的旋律，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打节奏。

“很美，不是吗？”他说，没回头，“人类的大脑，是宇宙间最精密的仪器。但可惜，大部分人都不会用。恐惧、贪婪、嫉妒、爱...这些情绪污染了它，让它变得低效、愚蠢、可悲。我想清除这些污染，让它回归纯粹。”

“所以你杀了那么多人？”江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澈转身，看见季临和江烬站在门口，枪口对着他。

“杀？”林澈歪了歪头，“不，是净化。我给了他们成为更高存在的机会，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堕落。比如你姐姐，她明明可以成为第一个‘完美警察’，但她想起了你，想起了爱，然后自杀了。爱，是最低等的情绪。”

“闭嘴。”季临扣下扳机。

子弹打在玻璃幕墙上，只留下一个白点。

防弹玻璃。

“没用的，季临。”林澈笑了，“这间实验室是我设计的，能抗导弹。而且，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他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变红，警报声响起。

广播里传来林寒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全员注意，实验体逃脱，启动自毁程序。重复，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五分钟。”

地面开始震动。

“他疯了。”江烬说，“连自己人都杀？”

“对他来说，我们都是耗材。”林澈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但我不打算死。这下面有紧急逃生通道，直通江边。我会坐船离开，去下一个地方，继续我的研究。至于你们...”

他抬起头，眼神狂热：

“就留在这里，成为‘彼岸花’最后的养料吧。”

控制台后的墙壁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通道。林澈转身就跑。

“追！”季临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