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季临说,“他知道林澈会给糖,所以提前给自己注射了抗体,然后把抗体遗传给了我。那颗糖是触发抗体的钥匙。他赌赢了。”
江烬不知道该说什么。
十五年前,一个父亲用生命为儿子铺了路。
七年前,一个姐姐用生命为弟弟留了钥匙。
而现在,他们站在这里。
“接下来怎么办?”叶清音问。
“炸了这里。”阿烬说,“我在船上的炸药,分了一半绑在身上。足够把地下三层炸上天。但我们需要把林寒和林澈引到同一个地方。”
“我去引林寒。”季临说。
“我去引林澈。”江烬说。
“不行。”叶清音摇头,“林寒的目标是你,季临。你去引他,他会怀疑。我去。我是他养女,他最不设防的就是我。”
“但——”
“没有但是。”叶清音笑了,笑容惨淡,“我父亲死在这里,我该替他做个了结。而且,我有这个。”
她从病号服里掏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
“电磁脉冲炸弹。近距离引爆,能瘫痪所有电子设备三十秒。三十秒,够你们做很多事了。”
阿烬看向季临:“你怎么说?”
季临沉默了三秒。
然后说:“分头行动。叶清音去引林寒到主控室,阿烬去安装炸药,江烬跟我去实验室找林澈。十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在通风管道汇合。如果十分钟后我没到...”
“我会等你。”江烬打断他。
“不。”季临看着他,“如果我十分钟没到,你就走。带着录音笔,把它公之于众。然后,忘了这里的一切,好好活着。”
“季临——”
“这是命令。”季临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我是你搭档,也是你上司。执行命令,江警官。”
江烬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他说:
“遵命,季队。”
季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
“走吧。”
四人分开,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