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接过照片。在走廊的灯光下,他看清了画面上的两个人——年轻的林澈,和林寒。
还有那盒蓝色的薄荷糖。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轻微的颤抖,是剧烈的,控制不住的颤抖。照片几乎要从他手里滑落。
“这是...”他的声音哑了。
“张浩给我的。他弟弟临死前藏起来的。”江烬说,“季临,林队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事。你父亲的死,我姐姐的死,林澈的死,他可能都知道。”
季临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着照片的角落。
“你看这里。”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林澈白大褂的胸口,有个徽章。”
江烬凑近看。确实,在林澈的白大褂左胸位置,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因为照片模糊,之前没注意到。
徽章的图案是——
一朵花。
花瓣细长,层层叠叠。
彼岸花。
和林澈钢琴凳下发现的那枚纽扣,一模一样。
“林澈不是普通的钢琴家。”季临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曾经是某个组织,或者某个项目的研究员。而这个项目,我父亲参与了,林寒也参与了。后来我父亲死了,林澈隐姓埋名成了钢琴家,林寒成了禁毒支队长。”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但这朵花还在。十五年了,它还在。而且现在,它又开始杀人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值班护士推着器械车走过。
等脚步声远去,江烬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季临把照片小心收好,深吸一口气:“按原计划,去茶舍。但要换种方式去。”
“什么方式?”
“如果我们猜的是真的,林队今晚在茶舍见的人,可能就是‘Judge_7’。我们直接闯进去,会打草惊蛇。所以...”季临看着江烬,“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说。”
“去我家,把我书房里那个黑色的保险箱打开。密码是0612。里面有个老式的录音笔,是我父亲留下的。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怀疑身边的人,就打开它。”
“你父亲留下的?”江烬一愣,“十五年了,还能用吗?”
“不知道。但那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季临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江烬,“保险箱的钥匙。小心点,我家楼下可能有人监视。”
“那你呢?”
“我去茶舍附近守着,等你过来。”季临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九点半。十点半,我们在茶舍对面的便利店碰头。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
江烬接过钥匙。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季临。”他叫住已经转身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