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回头。
“如果你父亲留下的录音里...”江烬停顿了一下,“有关于我姐姐的事,你会告诉我吗?全部。”
季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
“会。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即使真相很残忍?”
“即使真相很残忍。”季临重复,然后补充了一句,“但江烬,你也一样。无论你在仓库里还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今晚十点半,我们交换所有情报。不隐瞒,不欺骗。能做到吗?”
江烬想起张浩最后的话,想起那颗失踪的薄荷糖,想起照片上林寒的脸。
然后他说:
“能。”
季临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很瘦,但又很直,像一根不肯弯曲的钉子。
江烬握紧手里的钥匙,走向另一个方向的楼梯。
在楼梯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
响了五声,接通了。变声处理过的声音传来:“拿到照片了?”
“拿到了。”江烬说,“但你没告诉我,照片上还有林澈。”
“有些事需要你自己发现。”对方说,“现在你明白了么?林寒、林澈、季锋,他们是一伙的。十五年前,他们一起参与了某个项目,后来项目失控,季锋想退出,被灭口。林澈假死脱身,林寒爬上高位,抹掉所有痕迹。”
“什么项目?”
“你以为‘幻乐’是新型毒品?”对方笑了,笑声刺耳,“不,那是失败品。他们真正想制造的,是能控制人思想的东西。音乐、毒品、记忆编辑,都是手段。目的是创造完美服从的‘新人’。”
江烬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在流失。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和你一样,有想保护的人死了。”对方说,“而且,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一样东西——季锋留下的录音。那里面有所有真相,包括你姐姐怎么死的,为什么死。”
“你知道录音的事?”
“我当然知道。因为十五年前,是我帮季锋藏起那个录音笔的。”对方停顿了一下,“我的代号是‘渡鸦’。是你父亲最后的联络人。”
电梯到了。江烬走进去,按下楼层。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你只需要听录音,然后自己判断。”渡鸦说,“但小心点,季临不一定站在你这边。血缘是很可怕的东西,江警官。当父亲和搭档之间必须选一个时,大多数人都会选父亲。”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