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帘子拉开了。医生走出来:“病人暂时稳定了,但需要休息。你们可以进去看她几分钟,别问太多话。”
叶清音躺在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她看见他们,虚弱地笑了笑。
“抱歉,拖后腿了。”
“别这么说。”季临在床边坐下,“看清袭击者有什么特征了吗?除了那个纹身。”
叶清音想了想:“他动作很快,很专业。开枪后没有补枪,直接破坏设备走人。像是...任务目标很明确,就是阻止我查监控,不是要杀我。”
“还有呢?”
“他身上的味道...”叶清音皱眉,“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像檀香,但又有点甜。我好像在哪儿闻过,但想不起来了。”
檀香味。
江烬和季临对视一眼。林寒的办公室里,常年点着檀香。他说是为了静心。
巧合?
“另外,”叶清音从枕头下摸出个U盘,“我在被袭击前,备份了监控系统的操作日志。虽然设备被破坏了,但数据在这。可以查今天下午谁登录过系统,谁动了手脚。”
季临接过U盘:“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季队...”叶清音叫住他,“我在破解‘摆渡人’论坛时,还发现一件事。论坛的服务器架设在境外,但管理员‘Judge_7’最近一次登录,用的终端物理地址,我查到了。”
“在哪儿?”
“滨江路128号,‘静心茶舍’二楼包厢。”叶清音顿了顿,“那是林队常去喝茶的地方。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
周三晚上。
今晚就是周三。
季临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江烬站在他身后,能看见他后颈的肌肉绷紧了。
“我知道了。”季临说,“你休息吧。”
两人走出急诊科,走廊里空无一人。惨白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队今晚确实请假了。”季临突然说,“说家里有事。但我打电话去他家,没人接。”
“要去茶舍看看吗?”江烬问。
季临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烬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去。但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去。”
“那以什么身份?”
“以季锋儿子的身份。”季临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有什么东西在重新凝聚,“十五年了,该要个答案了。”
江烬看着他,然后从内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递过去。
“在要答案之前,你先看看这个。”